空氣中只剩下咖啡杯與碟子偶爾發出的輕微磕聲,以及遠永恆不變的、沉悶的齒運轉聲。
金的管道芒流淌過帽簷的綢緞花朵和白瓷杯的邊緣,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幅嵌在機械壁畫中的古典肖像,麗,神秘,且充滿了算計。
梁羽知道,真正的資訊換,現在才要開始。
而他必須給出一個能讓放下咖啡杯的回答。
“什麼都能問嗎?”
梁羽這時候來到了對方的邊,他前傾許,目灼灼地盯住083,彷彿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萬能提問”的可能。
083的回應,是將手中的白瓷杯又湊近邊,不不慢地啜飲了一小口。
杯沿與淡的輕輕,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溼潤印記。
的姿態沒有毫改變,依舊慵懶地靠在那張鑄的高腳椅上,彷彿梁羽提出的不是一個充滿試探與風險的問題,而只是關於天氣的寒暄。
的緒穩定得像一泓深潭,水面無波,映照出的一切都盡在掌握。
帽簷的影恰到好地半掩著的眼神,讓人難以窺探其下的真實思緒。
“可以。”
給出了一個簡短而清晰的肯定詞。
聲音平靜,沒有任何勉強的意味,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隨後又緩緩地補充了一句,目如深井般凝視著他。
“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你想要問的事,我不一定清楚。”
這句話像一道心設定的門檻,又像一句溫和的警告。
並沒有關上提問的大門,卻明確地劃定了邊界的模糊地帶。
空氣中,咖啡的焦香與冷冽氣息依舊織。
083放下了杯子,杯底與碟子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叮”響,在這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主權看似還給了梁羽,但無形的繩索,已然在083那句看似坦誠的補充中,輕輕系在了提問者的手腕上。
梁羽的問題落下,像兩顆投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卻不是預料中的漣漪。
“編號0是最頂點的那個嗎?還是說0之上還有人?”
“還有編號前100的人並不是按實力來排名得吧,雖然100以後給我覺像,但……”
“現在我看來,你們組織似乎編號前100有什麼規矩。”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遠齒的轉聲似乎也慢了半拍。
083那雙一直掩在帽簷影下、古井無波的眼眸,終於清晰地抬了起來,目直直落在梁羽臉上。
那裡面,長久以來的冷淡與審視,第一次被一真實的、細微的驚訝所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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