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在從破損高窗斜而的柱中緩緩翻滾,每一粒都清晰可見。
梁羽將小魔完全擋在後的作乾脆利落,形一道堅實的屏障。
他未曾看見後的人,那垂落的髮間,一隻眼眸已徹底化為妖豔的紅。
而另一隻卻深如子夜。
兩種並非混雜,而是在瞳孔中形了涇渭分明的均衡態勢,如同兩軍對壘,互相制、互相吞噬,一種令人心悸的平衡。
正是這雙詭譎到極致的眼眸,越過了梁羽的肩膀,死死鎖定了猶如在王座殘骸上的茵弗蕾拉。
那視線並非純粹的敵意,更像是一種……評估,一種來自深淵的冰冷審視。
“我說是個意外,你們信嗎?”
茵弗蕾拉的聲線依舊慵懶,帶著事不關己的漫不經心。
纖細的手指甚至沒有彈,那鑲嵌著幽紫寶石的魔杖便自行浮起,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然至後。
靜靜懸停,魔杖橫置,卻恰好指向二人的方向。
妖窈的軀向後倚靠,彷彿下並非冰冷的碎石,而是天鵝絨襯墊的王座。
修長的雙優雅地疊,一隻手慵懶地撐住側臉,這個姿態將的從容與掌控力彰顯無。
就這麼睥睨著,目在警惕的梁羽和他後只出半片角的小魔之間流轉。
“原本嘛,只是來查證一些陳年舊事,一點微不足道的好奇。”
雖然說的很平靜,舌尖卻帶著些許玩味。
“製造點混,吸引些注意,是我的手筆。也是我的接下來要做的事,但——”
話音微頓,紅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但我要手得時間卻不在那個節點,‘災厄’本可不是我引出來的。那東西的位格……嘖,連我都得繞著走。”
提及“災厄”,眼中掠過一極其細微的、類似忌憚的神,但轉瞬便被嘲諷取代。
“也只有教會那群瘋子才會想要馴服災厄,他們兒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有多麼的危險!!!”
的目再次投向梁羽後,那視線彷彿能穿他的軀,直接與那雙半紅半黑的眼眸對視。
“直到災厄的那一眼後,我跟你登上北邊的斷峰,看見了那些遊的‘騎士’。”
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沉的寒意攀上眉梢,連帶著周遭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我就明白了。”
微微前傾,那支撐著臉頰的手指,指甲在昏下泛起一冷芒。
“是教會。是那群冠冕堂皇的瘋子。”
嗤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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