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力再多想,揮手示意艾琳娜幫忙,兩人迅速清理了狼藉的石臺和地面,然後他幾乎是憑著慣,走到門口,直接關閉了店門。
當最後一道門閂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靠在門板上,了刺痛的太,才猛地察覺到店鋪裡那不同尋常的低氣。
茵弗蕾拉還站在原地,就在剛才與魔法師談的位置,幾乎沒過。
環抱著手臂,側影在逐漸昏暗的天下顯得有些繃,那總是帶著幾分玩味或優雅的臉龐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沉鬱的肅穆,眉頭鎖,彷彿在消化什麼極其糟糕的訊息。
這與平時哪怕生氣也會反相譏、或是慵懶抱怨的模樣判若兩人。
梁羽撐著疲憊的走過去,有些疑地挑了挑眉,習慣地用那種帶著點賤兮兮的語調開口,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氣氛。
“喂,你這是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安靜,可不像你啊。”
他上下打量一眼,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猜測。
“莫非是你……呃,‘親戚’來了?但之前來的幾次,也沒見你是這個狀態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若是往常,這種調侃多半會換來茵弗蕾拉一個白眼,或是一句犀利的反擊。
但此刻,只是緩緩轉過頭,看向梁羽。捕捉到了他戲謔語氣下,那難以掩飾的關切和探究。
這關切似乎讓從那種沉鬱的思緒中略微回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
“別貧了,梁羽。”
的聲音有些乾,失去了往常的圓潤,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
“這次,麻煩大了。比我們之前預想的,甚至比六年前那次,可能都要麻煩得多。”
梁羽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
他了解茵弗蕾拉,這個人即使面對強大的魔或是棘手的委託,也總帶著幾分遊刃有餘。
如此直接、如此沉重的口吻,他幾乎沒見過。
上一次約有這種覺,還是六年前,認出那些“騎士”與“災厄”實驗有關的時候。
茵弗蕾拉深吸一口氣,彷彿要說出的話帶著千鈞重量。
“我今天,跟那個倒黴小隊裡的魔法師換了報。他們遭遇的,恐怕不是普通的魔暴源頭。”
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如果他的知和描述沒錯,如果我的判斷正確……引發這次大規模、異常魔暴的源,可能不是天災,也不是普通的蹟異變。”
的目鎖住梁羽的眼睛,彷彿要確保他聽清每一個字。
“其源頭,很可能與‘七宗罪’有關。而且,從那些描述來看——狂暴、毀滅、僅僅是緒的餘波就能造實傷害、引發範圍所有生靈的極端憤怒與攻擊——最符合特徵的,是‘憤怒’。”
“七宗罪?憤怒?”
“嗯,不出意外,對方說憤怒的化。”
梁羽眉頭鎖,重複著這兩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