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又一次下山
山風裹著新鮮木料和泥土的氣息，吹散了星辰山小學最後一點暑熱。嶄新的教室框架已經拔地而起，紅磚牆在夕下泛著溫暖的澤，宿舍區那邊，傳來宋蕭蕭清脆的笑聲和男朋友大偉爽朗的回應，兩人正拿著圖紙，對著剛砌好的牆基指指點點，頭都快湊到一起了。
蘇茵茵站在那間住了好幾年的，低矮破舊的舊宿舍門口，最後看了一眼，屋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除了搬不走的土炕和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桌子，屬於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半舊的帆布旅行袋裡。
輕輕帶上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彷彿關上了一段沉重卻也充實的歲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褪的牛仔換了剪裁利落的黑九分闊，上是一件米白，肩部帶點設計褶皺的針織衫。
腳上是一雙半舊的黑尖頭細高跟鞋，鞋跟不算特別高，但在這崎嶇的山路上絕對算得上奇裝異服，拎起旅行袋，走到熱火朝天的工地邊緣，施工隊的張工頭正叼著煙，指揮著工人搬材料，看到蘇茵茵這打扮，眼睛瞪得溜圓，煙差點掉下來。
“蘇老師，您這是......”張工頭指了指那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顯得格格不的高跟鞋，又看看手中的旅行袋。
蘇茵茵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久違的輕鬆和釋然：“張工，辛苦你們了，學校這邊翻新和新建的事，就全權拜託宋老師和......男朋友看著了，圖紙，預算，進度，宋老師都清楚，有什麼急事給我呼。”
頓了頓，目掃過那片已初雛形的新校舍，語氣鄭重：“錢的事別擔心，該用的就用，賬目一定要清楚。孩子們......得有個像樣的地方唸書。”
“哎，蘇老師您放心，保證完任務．”張工頭拍著脯保證，眼神卻還忍不住往腳上瞟，“您這是......要出遠門？這鞋......下山行嗎？”
蘇茵茵沒回答，只是提了提旅行袋，腳下那雙高跟鞋穩穩地踩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上，步伐輕快得如同穿慣了運鞋，甚至故意在幾塊鬆的石頭上踩了踩，形穩如磐石，看得張工頭嘖嘖稱奇。
“習慣了，走了張工，辛苦．”揮揮手，轉踏上那條悉的下山小路，高跟鞋的細跟敲打在糙的石階上，發出清脆又帶著點倔強的“篤篤”聲，和平日在山裡穿著布鞋的悄然無聲截然不同。
這聲音，像是在宣告著某種短暫的離經叛道，又像是在為自己打著離開的節拍。直了背脊，影在夕下拉得很長，黑的腳在風中輕輕擺，那點米白的時尚在山野的蒼翠背景中，竟也奇異地和諧起來。
繞過前面那個彎，宋蕭蕭和大偉的影已經看不見了。，蘇茵茵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年輕真好啊，那份黏糊勁兒隔著老遠都聞得到，自己杵在那兒，確實像個不合時宜的電燈泡。
這短暫的離開，對大家都好。新校舍的建設有宋蕭蕭的細心和大偉的力氣盯著，心裡踏實，下山的路走了無數遍，閉著眼都能下去，但今天，穿著這不常穿的服，踩著這雙敲擊著山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奇異的，掙了某種束縛的輕盈。山風拂過面頰，吹起額前幾縷散落的髮。
旅行袋的重量在肩頭，是過去幾年生活的重量，而腳下的步伐，卻指向一段未知的，短暫的空白，到了鎮上坐上去縣城的班車，蘇茵茵看著窗外藍天空，這次出去，恐怕得接近一個多月才回來，給自己放鬆的時間，也給自己忙碌的時間，忘掉給自己帶來傷害的男人，想到許輝．
而許輝站在江邊上，抬頭看著遠的小山，他現在來到在廣南省的一家小學當老師，家裡出了變故，工作沒有了，爸爸的升遷之路被人品，教育問題給刷下來，好在看他多年為教育做出的功勞份上，沒有撤職，但他們都知道，這輩子沒有上升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