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妾求大殿下庇護!”
沈盈袖跪在殷天川腳下,姿態卑微。
但的額頭地時,卻狀若無意的蹭著殷天川的靴面。
殷天川還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溫和模樣,仿若老僧定,垂眸看著沈盈袖的小心機。
片刻後,他俯下手,虛扶沈盈袖:
“本宮是殷宏的堂兄,他的妾室,也是本宮的家人,家人有難,本宮豈有不幫之理?但若說庇護......沈姨娘要從何說起呢?這話要是堂弟聽到,平白要生出許多誤會。”
燭影在殷天川垂落的袍角上浮。
沈盈袖被迫仰頭,從他眼底看出了不一眼的緒。
曾經的人淡如,高傲得不知世俗,可如今卻對男人的目稔得像吃家常便飯。
殷天川這副道貌岸然的面下,藏著的是一張怎樣扭曲的臉。
沈盈袖眼裡忽然蓄出了無數的淚水,燭火在溼漉漉的眼中碎星子,“妾不敢讓世子爺同大殿下產生誤會,實則是妾真的走投無路了......”
肩頭聳間,月白紗的繫帶不知何時鬆散,領口落半寸,出頸側一道新鮮紫紅的鞭痕。
恰如雪地裡折落的梅枝。
殷天川瞳孔驟然幽暗,訝異道:“這是什麼?”
那目的紫紅落在雪白的上,在殷天川眼裡竟然奇異的舒適。
沈盈袖暗罵,果然都是殷家的脈,這傳聞中的廉潔清正的大皇子,與殷宏如出一轍。
輕呼一聲,像是才發現自己不慎了什麼,匆忙的拉著肩頭的襟,慌張道:
“沒,沒什麼......不過是妾有一日讀到一句詩歌,被世子爺聽到了,怒而教訓妾不安分,確實是妾錯了!”
殷天川的目在那鞭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角仍噙著溫和的淺笑,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探究:
“哦?不知沈姨娘讀的是何詩句,竟惹得堂弟如此怒?本宮倒有些好奇了。”
沈盈袖眼睫輕,似在回憶,又似在恐懼,聲音輕若蚊蚋:
“是......是一首七言絕句。妾愚鈍,只覺其中氣象萬千,卻又沉鬱難舒,便......便多唸了幾遍。”
稍稍抬眼,覷著殷天川的神,緩緩道:
“雲闕巍巍鎖玉京,
潛鱗久困碧潭清。
長風不借扶搖力,
空負凌霄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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