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再次見到如懿是璟兕生辰,怎麼說也是弘曆的長,還是給一份面。
於是,他擺駕景宮,打算陪璟兕用一頓生辰晚膳。
景宮難得有了幾分熱鬧氣,宮燈也比平日多掛了幾盞。璟兕穿著新做的,稍顯鮮亮的藕荷旗裝,端坐在席位上,小臉因期待而微微泛紅。
見到弘曆,規規矩矩地起行禮,眼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欣喜。
晚膳擺上,氣氛起初還算和緩。
弘曆問了璟兕幾句近況,讀了什麼書,如何,璟兕一一回答,聲音清晰,雖仍顯文弱,但條理分明。
就在弘曆舉箸,準備象徵地用些飯菜以示慶賀時,一旁的如懿忽然向前一步,走到席前,“噗通”一聲,直地跪了下來。
弘曆眉頭一皺,放下筷子。
璟兕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自己額娘。
只見如懿抬起頭,目灼灼地看向弘曆,“皇上,今日是璟兕生辰,臣妾為生母亦是知道母親對孩子的牽掛,想代璟兕向皇上討一份生辰恩典,懇請皇上恩准。”
弘曆心中不悅,但礙於璟兕在場,耐著子道:“哦?你想要什麼恩典?” 他以為無非是給璟兕些額外的賞賜,或是提升些用度。
如懿卻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愕的話語:“臣妾懇請皇上,為圓明園故人——李事,加以追封,追其為太貴人,以在天之靈,亦顯皇上純孝!”
璟兕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額娘,幾乎要口而出:這是我的生辰!我要這“恩典”做什麼?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只覺得額娘此舉荒唐頂,且完全不顧及的和此刻的氣氛。
弘曆的臉則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眼神瞬間冰冷如霜。
他明白了。
如懿哪裡是真的關心什麼“追封”,這是在故意提醒他——提醒他那個曾經卑微的、圓明園宮的出!
以為自己是在“察聖心”,是在幫他“正名”?還是覺得,用一個“貴人”的追封,就是天大的恩典,足以顯示的“”和“與眾不同”?
可他的生母,他的親生額娘李金桂,早在皇阿瑪還在世時,就已經被正名,以“熹貴妃”的名義風大葬!
他登基後,更是第一時間將其追尊為崇慶皇太后,神位供奉於奉先殿,名正言順,宗室朝臣無一異議!
如懿此刻口口聲聲“李太貴人”,將他已尊為太后的生母降格為一個區區“貴人”,這不是“”,這是赤的辱和挑釁!是在譏諷他生母不配高位嗎?!
“烏嬪!” 弘曆的聲音冷厲如刀,“你只是一個嬪妃,沒有資格和朕討論這件事!”
看著皇阿瑪已經明顯生氣了,璟兕拽住如懿,求別說話了,這明明是自己的生辰,皇阿瑪好不容易來陪一次的,額娘非要搞黃嗎?
可如懿卻像是鐵了心,掙開璟兕的手,依舊仰頭看著弘曆,臉上是一種混合著固執和自以為“深”的表,彷彿在說“我懂你的難,我來幫你開口”。
繼續道:“皇上息怒!臣妾絕無干涉禮制之意!臣妾只是……只是將其視為自己的長輩,覺得皇上仁孝,理應給李太貴人……應有的榮耀,以全孝道……”
弘曆覺得諷刺,上說著視他額娘為長輩,結果口而出的位分才是個貴人,這是覺得他額娘不配為主位。
“烏嬪,” 弘曆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朕再說最後一次,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朕一清二楚!收起你那套自作多、自以為是的把戲!朕看著噁心!”
弘曆還想給璟兕一個面子吃完飯再走的,可是如懿不知所謂,仍然說道:“皇上!臣妾是想著李太貴人是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