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玉妍往長春宮請安,行至長街轉角,恰巧遇上了同樣前往的高曦月。
金玉妍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高曦月心似乎不錯,隨意擺了擺手:“起來吧。正好,一道走吧。”
就在這時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轎吱呀的聲響。
金玉妍瞥見一頂二人抬的轎竟在狹長的宮道上小跑起來,直直朝著高曦月後背衝去。
金玉妍猛地手拽住高曦月的胳膊,用力將往自己這邊一拉。
高曦月猝不及防,驚呼一聲,踉蹌著撞進金玉妍懷裡,頭上的點翠步搖一陣晃。
那轎幾乎著高曦月的角疾馳而過,轎上坐著的,正是白蕊姬。
微微側首,瞥了一眼驚魂未定、髮髻微的高曦月,角似乎還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挑釁的弧度,隨即拍了拍轎杆,示意太監繼續前行,毫沒有停下道歉的意思。
高曦月指著,又看看金玉妍,被氣得都不知道要說什麼:“…………”該死的,一個小小的常在竟然敢冒犯這個貴妃。
“貴妃娘娘,您還好吧?” 金玉妍扶穩,關切地問道。
這時茉心撿起剛剛高曦月掉在地上的玉釵,已經碎了兩半,“這可是皇上賞給娘娘的,這可怎麼辦是好。”
高曦月見此更加憤恨,“本宮要去皇后娘娘那裡討個說法,這次絕對不會輕易饒過!”
金玉妍的目追隨著那頂消失在宮道盡頭的轎,若有所思道:“貴妃娘娘息怒。臣妾瞧著,玫常在今兒個……似乎格外有恃無恐。”
高曦月聞言,勉強住火氣,看向:“怎麼說?”
金玉妍道:“只要有腦子就知道剛剛冒犯您就是大罪,可沒有任何懼,可見是已經有了底氣。
而且,一個小小的常在,按制並無資格在宮中乘坐轎,除非……是得了皇上特旨恩典。臣妾斗膽揣測,玫常在如此張揚,又敢不將您放在眼裡,莫不是……有了孕?”
高曦月拳頭,“什麼?難道今日本宮就要吃這個啞虧了?”高曦月知道若白蕊姬真有孕,那“龍裔”二字便是最大的護符,自己這口氣,難道真要生生嚥下?
金玉妍輕輕搖手中的緙團扇,“怎麼會呢?娘娘您是貴妃,是這宮裡唯一的貴妃,尊貴無比。若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冒犯了您還全而退,那娘娘的威嚴何在?”
金玉妍的壞主意就冒了出來,兩人邊走邊說,“娘娘還是脾氣太好了,要知道先帝時的華妃,不過妃位,便能在宮中橫著走,誰敢輕易招惹?娘娘您出名門,家世顯赫,聖眷亦濃,難道還整治不了一個仗著肚子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常在?”
高曦月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金玉妍見狀,繼續“點撥”:“衝撞貴妃,致使賜之損毀,要是尋常死罪也是使得的,要是真的懷了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您就找來兩個太醫守著,然後罰下跪掌,每打五下就讓太醫診脈,咱就是一方面不負皇恩,一方面看顧皇嗣誰能說咱們的錯?”
看著高曦月越來越亮的眼睛,金玉妍又添一把火:“您也不是針對,主要是皇上賜之壞了,您也是心裡難安,想必皇后娘娘也是理解您的,之後您再賜些名貴的藥材補品,誰不說您貴妃娘娘大義,那玫常在卻是個恃孕而驕,衝撞高位,囂張無禮之人。”
兩人正說著,長春宮也到了。
高曦月經金玉妍的點點撥也是學會了說話的藝,直接表示:“嘉嬪,你的話本宮記住了,你就看本宮表演吧,要是本宮能出了這口惡氣,回頭本宮必有重禮相謝。”
到了皇后面前,高曦月仍是旗頭微微傾斜,有狼狽的模樣,拿著手帕著不存在的掩淚,直接哭訴:“皇后娘娘,臣妾剛剛在長街,差點被人撞倒,臣妾被人欺負了。”
琅嬅見狀,果然出驚訝關切之:“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膽,敢衝撞貴妃?”
高曦月立刻指向已然在列、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之的白蕊姬,控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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