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弘曆接到長春宮的訊息趕到的時候,白蕊姬的臉頰已經被扇腫了,在一旁哭的好不可憐,偏偏高曦月還特地吩咐邊的茉心給灌了一碗安胎藥,太醫診斷並沒有胎氣。
“胡鬧!”弘曆看著白蕊姬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很是氣憤,白蕊姬可是懷了孕的,不過剛兩個月,卻被如此對待。
他沉著臉,目掃過殿眾人,最後落在皇后上,語氣不悅:“誰來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高曦月得到金玉妍的暗示,瞬間出兩地掩淚,先白蕊姬一步撲到弘曆前哭訴,聲音又又委屈:
“皇上~您可來了!臣妾……臣妾心裡難極了!那玫常在竟坐著轎在長街上橫衝直撞,直直朝著臣妾撞來!若非嘉嬪妹妹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臣妾就慘了。
更過分的是還撞壞了您賜給臣妾的玉釵,非但不下轎請罪,反倒揚長而去,囂張至極,就是仗著自己有孕才這樣冒犯臣妾的,臣妾要是不罰日後誰都能在臣妾上踩一腳了。”
高曦月一邊說,一邊用帕子拭淚,眼角的餘卻留意著弘曆的神,見他沒有立刻發作,便繼續按照金玉妍教的“話”說道:
“臣妾一時氣不過,這才按宮規小懲大誡。可臣妾心裡記掛著龍裔,罰之前,特地讓人熬了安胎藥給服下,還傳了太醫在一旁仔細候著,確保萬無一失。臣妾……臣妾雖罰了,可也是為了宮規統,更是不敢有毫損傷皇嗣之心啊!”
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裝作木頭人的如懿開口了:“高貴妃手段還是這麼狠厲,之前海蘭苦那次你還和皇上說你知道錯了會改的,沒想到這次卻又……”
試圖將此事與舊事聯絡起來,暗示高曦月本難移,跋扈狠毒。
然而,如懿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便接了上來,語調慵懶,卻很有針對:
“那嫻嬪的反弧也是夠長的,貴妃娘娘發作置不敬之人,這半晌功夫,嫻嬪都一言未發,安坐如山,毫看不出你對玫常在的憐憫。
怎麼皇上一來,你倒像是突然醒了神,開始指責貴妃的不是了?莫不是……只等著皇上來了才開口?
但是臣妾知道皇上最是明辨是非,宮中尊卑有序乃是本,若因有孕便可藐視上位,衝撞貴妃而不懲,那這宮規豈不了笑話?皇上不會助長宮裡不敬上位者的歪風邪氣的對吧?”
正是金玉妍,說這話的時候目掃過如懿,最終落在弘曆臉上,眼波流轉間,竟帶著一嗔怪與幽怨。
如懿覺得一開口金玉妍說什麼都沒用,因為之前還達了皇上的心願,只是因為兩人冷戰中,回皇上不好意思主找,現在自己遞出了梯子,皇上絕對會順著的話斥責高曦月的。
可是金玉妍開口的時候,弘曆就被吸引過去了,他看到了金玉妍說話的時候還對他暗送秋波。
他就覺得金玉妍是在暗暗控訴自己好長時間不到啟祥宮看——
是啊,朕昨日解了“”後,第一晚踏後宮,沒去離養心殿最近的啟祥宮看,反倒去了玫答應那裡……這小妮子,怕是醋了,在這兒跟朕使小子呢。
這麼想著弘曆就覺得白蕊姬確實該罰,一個常在仗著有孕就敢如此放肆,衝撞貴妃,損壞賜之還不認錯?
若人人都如此,他這後宮豈不是要了套?貴妃雖罰得重了些,但事前喂藥、太醫候診,確實也算考慮到了皇嗣,並非一味狠毒。
於是弘曆開口打碎了白蕊姬的期,“貴妃今日委屈了。”
他拍了拍高曦月的手,語氣緩和下來,“白氏衝撞你在先,損毀賜之,態度不恭,你依宮規小懲,還顧念皇嗣安危,先行用藥,傳醫候診,思慮周全,確是好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回頭朕讓人再挑兩支好的髮釵給你送去。”
這話,等於完全認可了高曦月的做法,甚至帶著褒獎。
如懿一僵,完全沒想到弘曆進來後不僅沒看一眼,甚至說的話也被他無視了。
白蕊姬也是如遭雷擊,昨天還妃呢,今天就白氏了?皇上是厭惡了?
白蕊姬顧不上哭訴自己的委屈了,只能連連磕頭,“嬪妾知錯了,嬪妾知錯了,求皇上原諒,求貴妃娘娘原諒……嬪妾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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