輦到達啟祥宮的時候,金玉妍沒有馬上從上面下來,隨行的太監宮皆垂首屏息,如同泥塑木雕。
輦卻並未立刻有靜,只約傳來子的嗓音和男子低沉輕哄的聲音。
好一會兒,裡面傳出來金玉妍的聲音,“皇上,早上那事……終歸是玫常在的不是。可臣妾和貴妃娘娘也並非那等心狠不顧念龍裔之人。您……還是去看看吧,也好讓安心養胎,別胡思想傷了子。”
弘曆的聲音似乎帶著慨:“若後宮諸人都能如妃這般懂事明理,朕不知能省多心。”
接著便是金玉妍無限深的聲音,“皇上是臣妾在這世上唯一的天。臣妾孤一人遠涉而來,後空空,臣妾所有的一切,歡喜、榮辱、乃至命,都繫於皇上一。
唯有皇上龍康健、聖心愉悅,臣妾的日子……才能有些許亮和盼頭。臣妾自然是盼著皇上萬事順遂,才覺得安心。”
這番話,將一個“孤苦無依”、“全心依賴帝王”的異族妃嬪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尤其強調了的“別無選擇”與“唯一依仗”。
弘曆似乎被這番“真流”熨帖了不,語氣裡充滿了憐惜與承諾:“妃放心,朕心裡有數,絕不會虧待你。往後,定讓你安樂無憂……你先回去歇著,朕晚上再來看你。”
又過了一會兒,輦的簾子被一隻纖纖玉指從掀起,金玉妍彎從輦下來。
髮髻整齊,衫完好,唯有上那抹豔滴的口脂不見了蹤影,瓣反而顯得愈發飽滿紅潤,像是被悉心品嚐過。
站在宮門前,目送著輦遠去,直至消失在宮道盡頭,才緩緩勾起角,出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
麗心和貞淑連忙上前攙扶。
麗心看著自家主子,又了輦消失的方向,終是沒忍住,低聲問:“娘娘,您方才為何還要勸皇上去看玫常在?萬一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哭訴委屈……”金
金玉妍任由們扶著往宮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無論如何,懷的畢竟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意義不同。皇上心裡,多是記掛的。本宮又何必非要做那個攔著皇父去看子嗣的惡人?”
更何況,今日了這麼大委屈,皇上卻未替出頭,反而認可了貴妃的懲罰。一個驟然失寵又心懷恐懼的人……行事說話,最容易失了分寸,出馬腳。
白蕊姬慌之下,會不會去尋求背後真正主子的“安”或“指示”?
若是能讓弘曆恰好撞見或聽聞些什麼,那才彩。
金玉妍期盼著讓弘曆知道白蕊姬背後的主子是太后,讓那個他所期盼的“貴子”染上一層影。
這輩子是不會和高曦月合作一起去掉這個“貴子”了,高曦月那人愚蠢又膽小,風險太大,且極易留下把柄。
弘曆這邊也確如金玉妍想的那樣,擺駕永和宮,想看看白蕊姬況如何,順便稍加寬,以免憂思過重傷及胎兒。
為免突然通傳驚擾到白蕊姬,他特意未讓太監高聲稟報,只帶著王欽等幾人,悄聲走到了寢殿門外。
結果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白蕊姬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聲音:
“怎麼辦……俗雲,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厭棄我了?他怪我冒犯了貴妃,是不是……是不是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喜歡了?皇上今天都沒看我一眼,還稱我‘白氏’……”
俗雲安,“小主,不會的,您放寬心,千萬保重子!皇上怎麼會厭棄您呢?就算……
就算不看別的,只看在小阿哥的份上,皇上也不會置您於不顧的!只要您平平安安生下這個‘貴子’,往後有了依靠,還怕貴妃娘娘做什麼?再說了,咱們背後不是還有太后娘娘嗎?有太后娘娘為您撐腰,您還怕什麼?”
白蕊姬似乎被這話安到了,泣聲漸止,聲音裡重新帶上了底氣:“對……對!我還有太后!我肚子裡還有皇上的孩子,這可是皇上盼著的‘貴子’!貴妃又算什麼東西?今天不過是仗著我壞了賜之,才讓逮到機會!皇上……
皇上心裡肯定是向著我的,只是當著那麼多人,他不好駁了貴妃的面子罷了!等太后娘娘知道了,一定會為我做主的!”
俗雲連忙附和:“小主說的是。奴婢待會兒就想辦法給太后娘娘遞個訊息。有太后娘娘出面,皇上定不會再計較今日之事,說不定還會更加憐惜小主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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