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哥的弟弟,能不像他哥?”山杏笑著說。
“姐,你快吃吧,飯都涼了。忙了一上午了,來打擾你們,真的不好意思,你們不應該興師眾,更不應該殺下蛋。”艾香很難為地說。
“打擾也沒有關係,殺也沒事,只要你能看上我們這個家,能嫁給我弟弟,比什麼都強。”山杏含淚勉強笑著說。
“姐,咱們都是人。其實,我從看完你弟弟那天起,一直很矛盾,今天來,又看見阿姨這個樣子,我覺得阿姨真的很可憐。我理解你們的心,我覺得一切隨緣,順其自然吧。”
艾香好像忘記了自己的份,話說出來後,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很後悔自己說的話,艾香確實很矛盾。
“呵呵,什麼有緣分沒緣分的,你要是願意,就說明你們有緣分,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說明你們沒有緣分,有緣份沒有緣份,一切都握在你手裡,我們一家都一心願意。”山杏邊抹淚邊說。
艾香心裡一陣掙扎,真的不知怎麼決定,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艾香覺得他們家窮也不怕,也不嫌棄小田的母親有病,只是一直覺得小田的人品有問題,但也不好往出說。正在為難之際,李叔進來說:“他姨,你忙著吧,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李叔向小田母親說著又對山杏說:“一來,又把你們麻煩的。”
“沒有事,叔,這大老遠的,又把您辛苦的。”山杏站起來,著淚強裝笑著說。
“看你這娃娃,哭啥哩,事不,人在,再說艾香也沒有說不同意的話。好了,別哭了,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沒有過不去的河。”李叔打著圓場說。
艾香很尷尬的走出屋門,又返回到小田母親跟前說:“阿姨,別生氣了,我改天閒了,來看您。”
老太太一聽,立馬又換笑臉說:“要麼,你今天不走了?”說著溜下炕,的柺杖。艾香遞過柺杖,心裡又一陣掙扎,鼻子一酸,淚又差點流了出來。
艾香真的很矛盾,自己並沒有決定要定下這門親事,只是不想傷害小田的母親,說出了違心的話。看見小田母親很高興的樣子,艾香的心裡好,也不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艾香看見小田弟弟又提著半袋子核桃,攙扶著。紅滿面地笑著,二嬸也很高興。艾香知道二嬸與都同意了。艾香心如麻,也攙扶著小田的母親隨著他們向大門外走,山桃推著艾香的車子,高興的跟在艾香有後。
四寶攙扶著邁出大門檻,又麻利地返回來推車子。
“回去順風,也是下坡路,你們不用送了。”李叔客氣地說。
“嗯,那不行,你們來,車子上也沒有放個墊子,把我和姨娘屁硌的肯定不舒服。”小田推出車子說。
“讓送到家,再回來,他們都閒著哩。”小田父親說著又是一陣咳嗽。
“送,送到家再回來。”小田母親說。
“你快回去吧,你知道個什麼?”山杏說著母親。
“回吧,回吧,我們走了。”、二嬸、李叔異口同聲地說。
艾香回頭看著小田母親說:“回吧,外面太冷,阿姨回去,我們走了。”
“艾香改天一定來玩。三寶,四寶,你們捎上和阿姨,要小心一點,見車就下來。”山杏再三叮嚀著。
艾香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艱難地蹬著車子。後的大山慢慢地離艾香遠去,一排排禿禿的大楊樹,樹枝被風吹得在寒風中咯吱著擺來擺去,也好像給艾香訴說著什麼,有隻喜鵲落在樹頭上喳喳地兩聲,又飛走了。艾香的心也像這禿禿的樹枝空的,好像有好多話需要訴說,可是又不知這話訴說給誰去聽。說給文斌去聽吧,文斌去了新疆,離自己太遠,再說,也不知道他的聯絡方式;說給曹亮吧,好久沒有聯絡了,知道我這些會怎麼去想?艾香在心裡自嘲著,覺得自己是在走一條彎路,放著現的不去嫁,卻在這裡任人擺佈,還倒欠了一大堆人。小田的家境是沒法與文斌和曹亮家相比的,雖說文斌父親過世早,但文斌的母親很能幹,把家裡家外收拾得有條不紊,家裡什麼都不缺。曹亮家雖說沒有去過,但曹亮的父親是銀行的行長,母親年齡也不大,只有哥倆個,家境應該是不錯,再說曹亮也考上夜大了,以後也會生活在城裡。兩個人怎麼比都比小田強,可是自己就是沒有力量去面對這些,無法大膽地說出自己不同意這們親事。艾香很恨自己,恨自己的任,恨自己太懦弱與無能。
夕西下了,一炊煙裊裊升起,瀰漫在凜冽的寒風中,好像要給這寒冷的大地帶來一點生機的樣子。鳥兒歸巢了,偶爾有一兩隻麻雀在一無際的田地裡,跳來跳去,在覓食,哀怨地鳴著……
第二天,艾香被公的打鳴聲驚醒了,爬起來一看,的被子已經疊的整整齊齊,地掃的乾乾淨淨,門虛掩著,屋子剩下艾香一個了。艾香無力地坐起來,穿服時,覺得自己渾都不舒服,痛,胳膊痛,手還有些腫脹,握著都有點吃力。艾香穿好服,正疊被子時,進來了說:“昨天騎車子太累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陪我們跑了一天,都能早早起來,我還好意思睡著?艾香說著溜下炕。在臉盆裡給艾香加了些熱水說:“我沒有事,我是坐在後面,你是騎著車子。小田家是窮了點,但那娃真的不錯。”
“說不定你被他的假相迷了。唉,我真的很矛盾,你看,他們那一家人,他母親是個瞎子,大腦還不清楚;他父親嘛,咳嗽吐痰不說了,老旱菸一鍋接一鍋的。再說,我覺得他們家庭教育有問題,他們一點都不尊重老太太,我覺得最可憐的還是老太太,吃飯的時候連桌子都不讓上。”艾香邊洗臉邊說。
“他們是怕咱嫌棄老太太,才那樣,他們也是不得已。”
“可笑,咱們怎麼可能嫌棄一位病人,再不好,也是他們的娘,給了他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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