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艾香終於說服了小田同意讓艾香回老家一趟。小田本想陪艾香回去,又怕艾香的父母知道艾香服毒的事捱打,便只把艾香送上車。
艾香一路簸箕回到離別多半年的家鄉,看著家鄉里的一切,到無比的親切,一路上眼睛潤溼,急走著回到家裡已到了黃昏。走進家門的時候,母親跪到炕門前燒著炕,父親提著桶在餵豬,陳志強也沒上學,依然喜歡他的泥塑木雕。看艾香提著包包進來了,都驚呆了,父親放下桶,了眼睛說:“是艾香嗎?是艾香,哎喲,娃娃,沒有想到你能回來?”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你一個人這個樣子,他們也放心你?”母親極力地掩飾著自己激的心問。
陳志強把他兩個手在子抹了一下說:“這娃,才去半年多,就變個老婆娘了,這臉像火燒似的,怎麼了?是不是小田那生瓜對你不好?”
艾香什麼都沒有說。
陳志強半年多沒有見艾香,倒有點不好意思了,紅著臉看著艾香嘿嘿傻笑著。艾香看著陳志強,又想起十年前從二叔父家回來,把他手塞到自己手裡的樣子,艾香很想上前拉過陳志強,也很想抱抱陳志強,可是陳志強畢竟是個十四五歲的大小夥子了,知道害臊了。艾香笑著說:“誰說咱們家的陳志強是漿子,我們家的陳志強也是無師自通,你看的這些東西,像專業人乾的。不行,找個這樣的學校,讓學一學,說不定將來還是個出路。”
“他老師說他是你們幾個裡最糊塗的一個。”母親說。
“胡說!其實他是你們那會讓上學太早了,他對學習失去了興趣。”艾香惋惜地說。
艾香和母親正說著,艾菁回來了,一看見艾香,一頭撲到艾香懷裡說:“姐,你回來了。剛才在街上有人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你真的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呀?一去給家裡連個信都沒有。”艾菁說著在艾香懷裡,眼淚吧吧地往下掉。艾香也很難過的著艾菁的頭髮,淚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艾菁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對艾菁那種,真的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艾香摟著艾菁哭出了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全掉在艾菁上。
艾菁抬手給艾香拭著淚說:“姐,你去是不是在那過的不好,人家把你了?”
艾香聽著艾菁的話,撲哧一聲又笑了,說:“電視看多了吧。什麼呀?一結婚他就帶我去春田市,到一個工地上打工去了。後來懷孕了,我不知道,在路邊上吃了個涼,得了箇中毒痢疾,差點把命送了。後來回到家裡又妊娠反應特厲害,吃一口吐一口。這不,現在稍好一點了,就回來看你們了。”艾香極力掩飾著自己痛苦的心。
“春田市可是個好城市呀,油田特多,人也很富有,聽說在那裡,生意也很好做。”父親說。
“噢,還跑到春田市去,我說一去不見你的音信。”母親說。
“我去給你們寫過信,你們沒有收到?”艾香疑地問。
“沒有呀,一直沒有收到你的信。”父親說。
“哎,我一去就給你們寫信了呀。”
“沒有收到,我還在你表叔跟前打聽你。”
“我表叔沒有說什麼吧?”艾香嚇的心怦怦跳,艾香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服毒的事,便試探地問。
“說了,說你懷孕了,也不常去你二叔父家。”
艾香聽著父親的話,嚇的出了汗。
艾香真想放聲大哭一場,好說出自己的不幸,能讓父母親給自己出個注意,可是又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都這樣了,再有一個月就要生了,說出來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讓父母擔心。其實母親也是自己的,到現在了還知道自己吃地包。父親以前說的也沒有錯,都怪自己太固執,誤會了母親。害的自己今天走到這步田地,只能咬住牙走下去,說不定自己生個孩子,小田像孫阿姨說的一樣,有責任心了就會變好。
父親端詳著艾香說:“好了,不早你,去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父親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杯子倒了杯水說:“走,陳志強,咱們去休息,讓你姐和你媽也早點休息,你姐坐了一天車肯定是累了。”
艾香回到孃家住了沒有幾天,全村子裡七大嬸八大姨的都知道了,聽說艾香懷孕了,有些是來探視艾香結婚後過的好不好,有些是看著艾香從小長大的,半年多沒有見,是真心想念艾香了。來看艾香時都拿著東西,有的提幾個蛋,有的是拿些核桃,有的還給艾香做些自己最拿手的菜。艾香的熱淚盈眶,很慶幸自己沒有被那瓶毒藥奪走生命,否則的話,村上這些善良的人們都會為自己的死去痛苦一陣子。其實生活有時也很好的!
艾香很想去看看英語老師,可是沒有通老師那個學校的班車,艾香也因子重,不方便騎車子。母親也不同意艾香跑,怕有個意外,無法給小田待。艾香只好在母親的限制下,去看了看小學的班主任。班主任雖說一直很氣艾香沒有聽的話,早早結了婚,當見了艾香還是像見了自己的兒似的,也做了些艾香上學時最吃的蛋煎餅,走時還給艾香裝了些,怕艾香一頓沒有吃飽還想著第二頓。老師不愧是做過母親的人,很能會到孕婦的那個饞。艾香在老師家玩了一天,臨走時,海洋還是沒有提文斌當初參軍時轉給的信和書。艾香抱著憾回到家裡,思前想後了一晚上,還是很想去看看文斌的母親。
第二天吃完早餐,艾香沒有敢給母親說要去看文斌母親,怕母親反對,因艾香結婚不久,文斌母親在街上見母親,倆個人說高了,鬧得不愉快。艾香走時只給母親說又去小學老師的家,母親讓艾菁陪著艾香一起去。艾香不得已只好帶上艾菁,地在副食品店裡買了幾瓶罐頭和兩袋餅乾,還給文斌母親買了塊布料。來到文斌家裡,文斌母親一開始見了艾香還有點不高興,當艾香把自己結婚的事從頭到尾給文斌母親詳細敘述之後,文斌的母親哭的像個淚人。文斌母親哭著說:“好娃的,你都不知道,斌兒當時知道你結婚後,病了七天七夜沒有吃一口,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文斌是怎麼知道的?”艾香哽咽著問。
“就是你那個朋友海洋寫信告訴的,我聽你姐姐說的。”
“噢,我姐姐在新疆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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