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微微一笑，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看著幾人臉上吃飽喝足的幸福笑容，寧心中忍不住自豪，答應王長讓大傢伙都吃上，就真的讓大傢伙都吃上。
寧不由得回想起前幾天殺年豬的場景。
空地上早圍滿了人，連牆頭上都著幾個穿棉襖的半大孩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場中央那圈鐵網，裡面臥著十頭傢伙，都是寧帶著養場養起來的豬。
當然功勞最大的還是靈泉水，沒有靈泉水就沒有這麼膘壯的豬。
如今這豬站在那，脊樑骨比年人的腰還，估著得有八百斤往上，一頭頭壯的跟座小山似的。
王長站在人群最前面，腰桿得筆直，臉上滿是自豪，這幾頭豬裡可有一頭還是他親自接生的呢，他自豪啊，他驕傲啊。
有六頭豬分完直接送到了食堂 ，剩下四頭給家屬院分，豬也沒浪費，豬的臟也是好東西，豬肝可以炒著吃，豬腸可以灌香腸，豬肚子能燉湯，一點都不能浪費。
寧特意要了一個大豬頭和豬蹄，一副豬臟，做滷味，還沒過年就給分著吃了。
有了去年的打樣，今年一定能申請多養幾頭豬，到時候天天吃，吃吃到膩。
寧砸吧砸吧沉沉睡去。
......
寧正蹲在煤爐邊添炭，橘紅的火苗著爐壁，映得眼尾的細紋都泛著暖。
爐上的鋁壺滋滋冒著涼氣，壺掛著的冰碴還沒化。
院裡的鞭炮屑早就被風吹得沒了影，只剩下幾戶人家窗臺上還留著褪的春聯，紅紙上的“春”字被凍得發脆，一就掉渣。
寧攏了攏藏青的棉襖，襯得本就偏白的臉更顯素淨。
“妹子，在家不？”院門外傳來邢秀妍的聲音，“俺蒸了點玉米麵大蒸餃，酸菜滋溜餡的，給你拿幾個。”
寧趕起去開門，冷風趁機灌進領，讓打了個寒。
邢秀妍裹著件軍綠的舊大，手裡端著一盤金燦燦的大蒸餃，一個有手掌那麼大，熱氣在凍紅的臉上氤氳出白霧：“這鬼天氣，真冷。”
“秀妍姐，快進來。”
“你家團長說啥時候回來了嗎？”
“說是下午隊裡要訓練，晚些才能回。”寧接過蒸餃，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指尖往上爬，“快進來烤烤火，我剛燒了壺水。”
邢秀妍擺擺手，視線落在窗臺上晾著的課本上，紙頁泛黃，邊角都被翻得起了卷。
“還在看這些啊？俺說你這腦子就是好使。”邢秀妍嘖嘖兩聲，“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看這些有啥用？”
寧笑了笑沒接話，目送邢秀妍走遠後，輕輕帶上了院門。
又坐回了煤爐邊，拿起大蒸餃小口小口的吃著。
目重新落在那些課本上，上面“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字樣已經有些模糊。
高考肯定是會恢復的，但到那個時候已經三十了，正是搞事業的時候，但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含金量有多高那自是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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