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為半坡的事而來……難道是村裡有人請你來看香?”民宿老闆聲音都在發。
我看出他的防備,想了想,搖頭說:“不是村民請我過來,我本來就是這附近的人。”
我跟老闆說了我大姐說好要過來上班的事。
“是你大姐啊。”民宿老闆明顯放鬆了,他湊近我,低聲音,“你三叔是不是陸承天?”
我沒想到他居然知道三叔,“對,你怎麼知道?”
他答道:“我聽村裡人說起過,他們說如果陸承天還活著,可以請他來看一看,據說幾年前曾經有個人夜裡死在半坡上,無法下葬,請的就是陸承天。”
我暗暗觀察他,裝作不是很知的試探:“對,前些年是有個男的喝醉了,凍死在半坡,這次的事很嚴重嗎?不是沒死人?”
“怎麼沒死人?只不過死的不是我,而是村裡的一位老人。”民宿老闆深深地吸口氣,做賊似的看了眼窗戶,見窗簾拉的不嚴實,他趕跑過去把窗簾拉好,這才看向我們,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說:“本來該死在山上的是我。”
“上週五,我明明是跟平時一樣,十一點多正常睡覺,可躺下不久,我就聽見有人在我的名字,我覺到在,但是我那會腦袋迷迷糊糊的,怎麼都清醒不過來。”
“好像過了很長的時間,又像是隻有幾分鐘,我被人醒,睜眼就看見村裡的一個姓李的老人,他問我為什麼大半夜上半坡睡覺來,我才反應過來我正躺在山坡上,再往前走個五六分鐘就是山坡上的那座廟。”
“我當時嚇毀了,著,跟著那位老人下了山坡。”
說到這裡,民宿老闆臉上的了下,痛苦的說:“下山後,那位老人笑著拍我的肩膀,讓我別在這開民宿了,儘快離開這裡,別再回來,還說他沒有多日子可活,這次的事,他替我擋了。”
“說實話,我當時臉上笑著,其實心裡在想,這老頭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誰知道,沒過兩天,他居然死了,而在他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夢見了他,他生氣的問我怎麼還不走,是不是也想死在這裡?”
民宿老闆脖子,右手無意識的去肩膀,“夢裡,他朝我肩膀打了好幾下,等我醒過來,我的肩膀上真的青了,我嚇死了,這幾天忙著把民宿的事收尾,好早點走。”
我靜靜地聽完,沉默了會,輕聲問:“我想,只是這件事不至於把你嚇這樣吧?還發生了別的事,對不對?”
民宿老闆給我的覺是非常害怕,那種努力保持冷靜但是一聽見半坡的事就忍不住全發抖的恐懼。
只是他說的這些事,我覺得不至於把他嚇這樣。
果然,聽見我的話,民宿老闆角抖了抖,臉都白了,他想說什麼,但似乎有顧慮,言又止。
我嚴肅的看著他,“半坡非常詭異,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周晴笑著接我的話,“老闆,你要是看見個殭什麼的,逃走也就安全了,可你現在被一座廟裡的東西盯上,不是簡單的換個地方就能活下來吧?惹上這種詭異的東西,它會追著你,跟著你,直到把你折磨死。”
別說本來就被嚇得不輕的民宿老闆,我聽見周晴的話都覺得冷汗直冒。
詭之的恐怖之不就在於:大千世界,眾人之中,它不找別人,只找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