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第12章 不良人的叛徒(1)

作者:慶嶼山河·7個月前

龍池水榭的簷角銅鈴在晨風中叮噹作響。秦昭的指尖過欄杆上新鮮的爪痕,三道並行的壑裡還殘留著銀刃在鞘中發出危險的嗡鳴,刀柄的暗紋已經蔓延到他右手虎口,形蛛網般的黑脈絡。

“秦帥!”悉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副手趙五跌跌撞撞跑來,鐵甲上沾滿泥漿,“兄弟們都在東郊馬場候著,按您吩咐備好了黑狗和...”他突然噤聲,警惕地向水榭深

秦昭的靴尖碾碎地上一粒珍珠,出裡面乾涸的芯。這是第三次在龍池邊發現同樣的珠子——與韋府侍耳墜上的如出一轍。他剛要開口,懷中的銅鏡碎片突然發燙,鏡面映出趙五背後的異樣:服下襬沾著的不是水,而是正在蒸發的銀

“老趙。”秦昭的刃緩緩出鞘三寸,“你左腳的靴跟,比右腳新。”

趙五的表凝固了。他的右手突然拍向腰間號炮,作快得不似人類。秦昭的刀後發先至,斬落的卻是個空殼——服如蛻皮般落地,裡面竄出只銀的怪,脊背上凸起三骨刺。

“三十年了...”怪的人臉部分還在說著人話,“秦家欠軒轅墳的債...”它的狐爪拍向地面,龍池水面頓時沸騰,數十個銀的人形從水中站起。

刃的黑紋突然暴長。秦昭旋斬斷最先撲來的三個水傀儡,刀鋒及銀的瞬間,那些絨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趙五——或者說佔據趙五皮囊的東西——趁機繞到背後,骨刺直取後心。

“錚!”

金屬擊聲震落晨。秦昭的刀鞘準卡住骨刺,左手雷擊木匕首已刺對方咽。怪卻咧一笑,傷口湧出的銀順著匕首纏上秦昭手腕。左頰疤痕頓時裂開,黑滴在銀上燒出青煙。

“你以為...”怪的人臉開始融化,“當年是誰給狐族開的秦府後門?”

銅鏡碎片從秦昭懷中飛出,在空中拼出殘缺的影像:神龍政變前夕,年輕的趙五正將鎏金香囊遞給某個華服婦人——那婦人轉時,後頸出簇銀

龍池畔的垂柳突然狂舞。秦昭的刃劈開第四個水傀儡時,發現它們的攻擊模式與不良人練的陣法一模一樣。更可怕的是,每個傀儡口都約可見黑刺青——正是他親手給隊員們紋的暗記。

“看清楚了嗎?”怪完全褪去人皮,現出銀狐本,“這些可都是你的好兄弟...”它的尾掃過水麵,掀起三丈高的銀浪,“現在,他們是娘娘的傀儡了。”

秦昭的刀勢突然滯。第七個被斬首的傀儡,脖頸斷面出半枚悉的銅錢——是暗樁年拜師時他親手所贈的“開元通寶”。就在這瞬息猶豫間,銀已纏住他雙,毒蛇般往鎧甲隙裡鑽。

“秦家小子...”狐妖的利爪按在他心口,“你爹臨死前,眼睛瞪得可圓了...”

刃突然發出淒厲悲鳴。刀的黑紋全部離,在空中凝秦琰的虛影。這個三十年前的斬妖人殘念一掌劈向狐妖,自己卻隨之消散。秦昭趁機掙,刀鋒貫穿狐妖左眼。

“這一刀,”他將怪釘在龍池石碑上,“為我娘。”

狐妖卻發出得逞的尖笑。它炸開的軀裡飛出無數銀,每都帶著秦昭的黑,箭矢般向四面八方——這是要汙染整個龍池。

“鏡花水月!”

清冷的喝聲如冰瀑傾瀉。鏡花仙子踏著晨曦現,青霜劍畫出的冰環將銀盡數凍結。但眉心硃砂痣下的裂紋已蔓延到鼻樑,廣袖也沾滿跡——顯然剛經歷過惡戰。

“李三郎是陷阱。”仙子劍尖挑起塊冰晶,裡面封著只三尾銀狐,“他早被玉面...”

水面突然炸開。真正的李隆基從池底躍出,手中龍鱗匕直刺仙子後心。秦昭的手飛出,卻在半途被銀攔截。千鈞一髮之際,暗樁年從假山後撲出,用擋下這一擊。

“秦帥...”年嘔著抓住李隆基的腳踝,“他頸後...有...”

青霜劍閃過,李隆基的服後領被挑開。秦昭看清了——他頸椎第三節,嵌著枚珍珠大小的狐首玉雕。

“十二年前...”李隆基的聲音突然變混聲,“韋后賞的避毒珠...”他的瞳孔變豎瞳,龍鱗匕突然調轉,竟自己刺向咽

鏡花仙子的劍快若閃電。冰晶封住傷口的剎那,扯下自己一縷髮系在玉雕上:“現在殺他,玉面會立刻知。”

日晷指標指向辰時。秦昭抱著暗樁年的站在龍池畔,在地上,刀吸收的銀讓黑紋更加濃重。鏡花仙子正在超度那些水傀儡,每淨化一個,就有縷青煙升空消散。

“趙五是真的。”仙子突然開口,“三十年前就被玉面狐寄生了。”指尖凝出冰鏡,映出當年景象:秦府慘案那夜,確實是趙五打開了後門,但他眼中閃著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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