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秦昭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和腥味刺激著他幾乎崩潰的神經。不!不能放棄!他猛地想起鏡花仙子曾經在教導他時,於無意識間流出的一極深沉的疲憊與憂,那時曾喃喃自語:“……惡念非自然滋生,如附骨之疽,恐外力所致……若至絕境,或可……包容?”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不再試圖攻擊那些鎖鏈,也不再強行催被汙染的文明火種,而是猛地散去所有防,盤膝坐在了魔氣最洶湧的中心!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玉面狐和暗窺探的存在都目瞪口呆的舉——他主引導文明火種剩餘的力量,不是對抗,而是開始……分解!
璀璨的文明火種驟然解,化作億萬個細微無比的金點,如同溫順的溪流,主融了周圍磅礴洶湧的魔氣之中!
“你瘋了?!!”惡念分首次出驚容,甚至帶著一慌,“這些本源魔氣會徹底汙染同化你的靈魂!你會變只知殺戮的魔奴!”
“那就……一起汙染吧。”秦昭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殉道般的決絕與平靜。他徹底敞開了自己的靈魂核心,任由那冰冷暴的魔氣長驅直,侵蝕他的每一寸經脈,汙染他的每一縷神魂!
當那浩瀚無盡的魔氣及他靈魂最深時,意料之中的徹底魔化並未立刻發生,反而發了鏡花仙子預留的、最深層的、連惡念分都未曾察覺的一道保險機制——段被加藏的核心記憶碎片,轟然解鎖,湧秦昭的意識海:
「昭兒,若見此訊,說明我最恐懼之事已現實。
吾之惡念,非自然滋生,實乃當年媧為控吾心志,暗中種下的‘心魔病毒’所致。此毒以眾生惡意為食,與吾本源糾纏極深,尋常手段無法除,強反噬更烈。
然天道之下,萬相生相剋。汝之脈,非凡人之,亦非純粹妖,乃混沌初開時一縷先天之氣所化,相容幷包,可納萬力。唯……唯引病毒,以汝之混沌脈為皿,反向容納、轉化此毒,或有一線生機……
然此過程兇險萬分,九死一生,汝或將永墮魔道,萬劫不復……
師……鏡花……絕筆。」
原來如此!
一切的源,竟是媧!
而唯一的解法,竟是以自為容,容納這可怕的心魔病毒!
秦昭眼中猛地發出璀璨的神!不再是絕,而是看到了斬破黑暗的唯一途徑!
他不再有毫猶豫,主運轉那奇異的混沌脈,周浮現出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的混沌紋路,形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瘋狂吞噬吸收周圍所有的魔氣,包括那些正在侵蝕玉面狐和魔化秦嶽的魔氣!
“不!你在做什麼?!停下!”惡念分終於到了真正的恐懼,發現那些被視作力量源的魔氣,正不控制地離的掌控,湧秦昭,並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迅速轉化、吸收!那種力量,讓到源自本能的戰慄!
秦昭對的尖充耳不聞,他承著魔氣灌帶來的幾乎要將靈魂撕碎的巨大痛苦,一步步走向那魔化的鏡花仙子。他的表面開始浮現出與鏡花仙子相似的魔紋,但更加深邃古樸,眼中也開始閃爍起紅芒,然而眼神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清明與堅定。
他張開雙臂,猛地將徹底魔化的鏡花仙子(惡念分主導)抱住!
“師父……與我一同……淨化吧!”他低吼著,將那轉化混沌能量的漩渦開至最大!
“啊——!”惡念分發出淒厲無比的慘,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瘋狂離、轉化!那心魔病毒與秦昭的混沌脈相遇,竟像是遇到了天敵剋星,開始被強行分解、融合!
奇妙的變化隨之發生:那滔天的魔氣並未消失,而是被秦昭的混沌脈轉化為一種中的、更加原始和強大的混沌能量!這能量既不神聖,也不邪惡,卻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的兩種極致可能!
那些猙獰的兵停止了攻擊,茫然地站在原地,上的魔氣漸漸褪去,還原為比較純淨的魂狀態。魔化的秦嶽怨魂眼中的黑火漸漸熄滅,恢復了片刻的清明,他看著秦昭,臉上出一個極其複雜、混合著愧疚、欣與解的表,隨即形緩緩消散,化作點點粒。
纏繞玉面狐的魔鏈也寸寸斷裂,跌落在地,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魔化的鏡花仙子周那令人窒息的魔氣正在快速消退,紅的雙眸逐漸恢復清明,暗紫魔紋淡化消失,被浸染的仙袍也重新變回素白……不,並非完全恢復,而是轉化為一種朦朧的、灰白相間的全新袍服。
不再是仙氣縹緲的鏡花仙子,也不再是暴癲狂的滅世天魔。
而是於一種奇特的、平衡的中間狀態——一位眼神深邃平靜、周流淌著浩瀚混沌能量的……混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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