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臉煞白,踉蹌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懸浮的、催促著自己赴死的祖傳之刃。
原來……這就是刃最終的秘!這就是秦家世代揹負的真正宿命!
斬妖人力量的源是憎恨之念,而這柄集大之兇刃的最終使命,竟是要持刀者以自我犧牲來終結這由憎恨開啟的永恆迴圈!
何其殘酷!何其諷刺!
“不!怎會如此!”玉面狐駭然失,想要上前,卻被刃散發出的那決絕恐怖的法則之力退,那力量排斥一切外來的干預。
混沌行者眼神無比凝重,手中的權杖散發出濛濛灰,護住自與玉面狐,沉聲道:“果然如此……極致的憎恨孕育出的最終之刃,其存在的最高意義,竟是自我毀滅……以此來實現邏輯上的終極‘斬斷’。這把刀……從被鑄造出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殺死它的最後一位主人。”
看向秦昭,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緒:“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中了,秦昭。”
“選擇?”秦昭喃喃道,看著那對準自己心臟的刀尖,著那冰冷刺骨的催促之意。自戕?以自己的死,來發這所謂的“斬因果”?且不說能否功,就算功了,代價就是自己的徹底消亡!那這所謂的終結,又有何意義?
然而,那源自脈深的衝,那歷代斬妖人積累下來的、對“終結”的瘋狂,卻又在鼓著他,著他。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心底嘶吼:這是宿命!這是解!這是唯一能打破這無盡痛苦迴的方法!
就在這時,上方的妖界裂再次發生異變!似乎是應到了媧石的出現和刃真名的顯現,裂猛地擴張,一更加純、更加恐怖的妖界本源邪能傾瀉而下,化作一隻巨大的、完全由紫黑邪能構的猙獰利爪,直接抓向懸浮的媧石!
同時,裂之後,約傳來一個充滿無上威嚴與貪婪的冰冷意志——那是妖界深某個古老存在的目,它得到媧石,以徹底打通兩界通道!
混沌行者臉一變,權杖揮,混沌天幕再次出現,撼那邪能利爪!轟然巨響中,天幕劇烈搖晃,行者角溢位一灰的。方才對抗仙界巨掌已消耗巨大,此刻面對妖界本源力量的衝擊,顯然極為吃力。
“秦昭!沒時間猶豫了!”玉面狐焦急萬分,催青丘狐火,化作一道道碧綠流,衝擊那邪能利爪,卻收效甚微。
媧石的芒在邪能的制下,開始微微黯淡。
有無魂兇刃催命自戕,外有妖界邪能奪石破界。
絕境!真正的絕境!
秦昭的目在那催促自己赴死的刃、那艱難支撐的混沌行者、那即將被奪走的媧石、以及那猙獰的妖界裂之間飛速移。
巨大的力幾乎要將他碾碎。
歷代先祖的悲願、自我犧牲的宿命、守護長安的責任、對緋煙承諾、對真相的震撼、對生的……無數種緒和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戰。
自戕,或許能發那未知的“斬因果”,但自己立刻就會死,媧石可能被奪,一切或許仍是徒勞。
不自戕,如何對抗這妖界本源之力?如何彌補這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看向手中的媧石,又看向那散發著“斬因果”法則之力的刃。
一個瘋狂到極點、卻也可能是唯一一線生機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劈開的閃電,驟然劃過他幾乎要炸的腦海!
刃需要極致的力量獻祭才能發“斬因果”……而這獻祭,一定必須是持刀者的生命嗎?
媧石擁有調和萬的無上神力……它能否……為另一種形式的“祭品”?
或者說……能否用它那創造與調和之力……去“平衡”刃那極致毀滅與犧牲的法則?
賭!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一切!賭媧石的力量層次,足以干涉刃那殘酷的發條件!
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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