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第156章 風起嶺南(2)

作者:慶嶼山河·7個月前

後方兩艘樓船上的都護府兵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對方在逃跑中還有如此準犀利的反擊手段。

“繼續轉向,利用那片暗礁區!”秦昭再次下令。

“破浪號”憑藉對這片海域的悉(得益於三年來的堅守和偵查),靈巧地鑽了一片佈滿暗礁的危險海域。而型龐大的樓船則不敢輕易闖,只能在外圍逡巡,眼睜睜看著“破浪號”的影在礁石間若若現,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海上追緝,以都護府損毀一艘艨艟、跟丟目標而告終。

就在秦昭於海上戲耍都護府追兵的同時,廣州城,嶺南都督府,氣氛同樣凝重。

裴敦復一常服,站在書房窗前,著窗外依舊有些混的街景,眉頭鎖。他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眼神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難以掩飾的疲憊。

“都督,查清楚了。”一名心腹家將低聲稟報,“昨夜西碼頭水牢被劫,六名鮫人被救走,看守死傷十餘人,那頭‘海怪’也被重創。手的,應該就是那個‘死而復生’的秦昭。今晨,錢公公派出的三艘戰船追擊,損了一艘艨艟,跟丟了。”

裴敦復緩緩轉過,臉上看不出喜怒:“秦昭……果然是他。一回來就鬧出這麼大靜。”

家將憂心忡忡:“都督,秦昭此舉,無異於公然與都護府為敵。錢福此刻必然暴跳如雷,恐怕會借題發揮,遷怒於我們。我們是否要……早做打算?”

裴敦復沉默良久。他與都護府的矛盾由來已久,錢福仗著高力士的權勢,在嶺南橫行霸道,架空他這個正牌都督,早已讓他忍無可忍。但他深知高力士在朝中的勢力,以及陛下對長生的,一直忍不發。

如今,秦昭的歸來,像一顆投死水的石子,打破了僵局。秦昭代表著另一種力量,一種與宦集團截然不同的、曾深陛下倚重(至表面如此)的力量。救走鮫人,打擊都護府氣焰,這無疑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但是,支援秦昭,就意味著徹底與高力士撕破臉,風險巨大。可若繼續忍,任由錢福在嶺南無法無天,甚至釀出更大災禍(他約知道都護府在南海進行的危險勾當),他不僅愧對朝廷,更愧對嶺南百姓。

利弊得失,在他心中激烈鋒。

就在這時,另一名心腹匆匆而,呈上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蠟丸:“都督,剛收到的,從海上來的,信梟傳遞。”

裴敦復接過蠟丸,碎,裡面是一張捲起的細小紙條。他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妖氛蔽日,非刀兵可除。公若有意撥雲見日,三日後子時,海崖一晤。——秦”

字跡蒼勁有力,正是秦昭的筆跡!

裴敦復握著紙條,手指微微抖。秦昭竟然主聯絡他了!而且直接點明瞭“妖氛蔽日,非刀兵可除”,這分明是看穿了他對都護府那些邪門勾當的擔憂,也暗示了合作的意向。

去,還是不去?

這不僅僅是一次會面,更是一次站隊,一次決定他裴敦復和整個嶺南未來命運的抉擇。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猶豫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備船。”他沉聲對心腹家將吩咐道,“三日後,我要去海崖,賞月。”

“破浪號”擺追兵後,並未遠遁,而是在外海一荒島背後暫時蔽休整。秦昭知道,一次功的救援和反擊,還不足以撼盤踞嶺南的龐大勢力。他需要盟友,需要報,更需要一個能從本上打擊高力士和都護府的計劃。

裴敦復,是他選中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作為嶺南最高行政長,裴敦復擁有都護府不備的民政、財政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代表著嶺南本土勢力的利益,與空降的宦集團有著天然的矛盾。爭取到裴敦復,就等於在敵人的腹地釘下了一顆釘子。

他發出的那枚蠟丸,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邀請。他相信,以裴敦復的智慧和境,應該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與此同時,廣州城,錢福的怒火幾乎要將房頂掀翻。他一面嚴令加大搜捕力度,一面以八百里加急向長安的高力士稟報況,將秦昭描述“勾結妖邪、襲擊軍、圖謀不軌”的十惡不赦之徒,請求朝廷下發海捕文書,並授權他調更多資源進行圍剿。

玄影衛在廣州的據點也高速運轉起來,一道道令發出,調著潛伏在嶺南各的暗探,開始全力搜尋秦昭及其同黨的下落。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撒開。

而在更遙遠的南海深,那片被標記為歸墟之眼的海域,似乎也因人間紛爭的加劇,而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據零星冒險靠近那片區域的漁民回報,近幾日,那裡的迷霧似乎更加濃郁,偶爾能聽到從深海傳來的、更加清晰和頻繁的怪異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逐漸喚醒。

風,起於青萍之末。嶺南的這場風暴,隨著秦昭的歸來,裴敦復的抉擇,錢福的暴怒,以及歸墟的異,已然匯聚形,即將以更加猛烈的姿態,席捲而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