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穿越亙古的鼎鳴,並非驚鴻一瞥的錯覺。
就在邪心催滔天黑氣與骸骨怪湧向秦昭,十二金人正邪之力激烈衝突,整個戰局陷混沌膠著之際——
轟隆隆!!!
白骨島嶼下方,深邃的東海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攪,發出沉悶如雷的咆哮。海水不再是沸騰,而是如同燒開的巨釜,劇烈翻滾,形一個覆蓋方圓數十里的巨大漩渦!漩渦中心,並非向下吞噬,而是向上噴湧!一道直徑逾百丈的壯水柱,裹挾著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沖天而起!
水柱之中,約可見一尊巨鼎的廓!
那鼎三足兩耳,通呈現暗青,上面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鳥魚蟲以及先民祭祀的古老圖案,充滿了洪荒蒼涼的氣息。它並非實,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由水之魄與某種不朽意志共同構的投影!然而,即便是投影,其散發出的鎮八荒、定鼎乾坤的浩瀚偉力,卻讓那邪心散發的怨念黑氣都為之一滯!
“禹鼎!是鎮守東海的禹鼎投影!”秦昭心中巨震。南海歸墟有禹王玄鼎鎮,沒想到這東海深,竟然也藏著一尊禹鼎的投影或者說……分!九鼎鎮九州,莫非每一尊鼎,都對應著一片海域或一方水土,共同維繫著人間界的平衡?
這尊東海禹鼎的投影,顯然應到了那“東海君主”邪念的復甦,以及十二金人被邪氣侵蝕的異常,在此刻被激發,顯化世間!
鼎鳴再響,不再是單一的聲響,而是化作一道道眼可見的青音波,如同水紋般向四周擴散。音波過,那由邪念凝聚而的黑綠手,如同驕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瓦解!而那些洶湧撲來的骸骨怪,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瞬間崩散漫天骨,重新灑落島嶼!
淨化!這是最純粹、最本源的浩然正氣,對邪穢有著天然的剋制!
“不——!!嬴政!!!你困朕,禹鼎鎮朕神魂……朕不甘!!!朕乃統東海之君,萬水之主!!!”邪心發出了淒厲而瘋狂的咆哮,搏得更加劇烈,試圖抵抗那青音波的淨化。更多的黑氣從心臟中湧出,甚至夾雜著一暗金的、屬於神只本源的古老神力,與禹鼎青悍然對撞!
轟!轟!轟!
兩截然相反、卻同樣浩瀚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鋒,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空間都在扭曲,線明滅不定,下方的海水被恐怖的能量餘波排開,形一個巨大的凹陷,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海床!
而此刻,那十二尊金人,在禹鼎青與邪心黑氣的雙重衝擊下,陷了更加劇烈的盪!
它們眼中的猩紅芒與微弱的金芒瘋狂閃爍、爭奪著主導權。龐大的金屬軀劇烈震,表面的鏽跡不斷剝落,出底下暗沉卻依舊閃耀著金屬澤的本。它們時而抬起手臂,想要攻擊秦昭或禹鼎投影,時而又僵地放下,發出充滿矛盾的、意義不明的低沉嗡鳴。
它們,屬於始皇的、用以統和驅它們的正統烙印,與“東海君主”侵蝕的邪念,以及此刻禹鼎投影試圖喚醒的某種古老靈,三者織撞,讓這些戰爭神於一種極不穩定的臨界狀態。
秦昭這能量風暴的中心,最為深刻。他左眼的鑑妖瞳運轉到極致,右臂的妖紋也在自主閃爍,平衡之力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幫助他抵著雙方力量對沖帶來的恐怖力。
他看明白了關鍵!
這“東海君主”生前定然是了不得的古老存在,甚至可能是上古水神或一方霸主,被始皇以莫大神通擊敗並封印於此,連其統的“神”十二金人都被奪走。如今,這邪不知如何引了“虛無之噬”的力量,試圖侵蝕封印,借殼重生。而禹鼎,則是鎮此獠、維繫封印的關鍵!
十二金人,既是封印的一部分,也可能為打破封印的鑰匙!它們此刻的狀態,決定了戰局的走向!
“必須助禹鼎一臂之力,至要讓金人暫時擺邪念控制,或者……讓它們部的衝突發出來!”秦昭心念電轉。強行攻擊金人軀收效甚微,攻擊邪心又被重重阻撓,唯一的機會,就是利用金人自的不穩定!
他想到了玉真子贈予的“定魂珠”,以及自那獨特的心念之刃!
“緋煙!”秦昭一聲低喝。
一直張關注戰局,並以狐族幻守護“追雲號”的緋煙立刻回應:“明遠哥哥!”
“護住船隻,遠離核心區域!我要嘗試通金人靈!”
“明白!你小心!”緋煙毫不猶豫,周綻放出和的華,九條虛影狐尾再次顯現,結一道巨大的幻結界,包裹住“追雲號”,力向著戰圈外圍駛去。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已很難手,保護好自,不讓秦昭分心,就是最大的幫助。
秦昭深吸一口氣,將“定魂珠”握在左手。一清涼溫潤的氣息瞬間流遍全,讓他因激烈戰鬥和邪念衝擊而有些躁的心神迅速平復下來,靈臺一片清明。這珠子對於穩定神魂、抵外魔侵擾確有奇效。
隨即,他閉上了雙眼,並非放棄觀察,而是將所有的知、所有的神念,都集中起來,與那聲仍在迴盪的禹鼎之鳴共鳴,與自磅礴的心念之力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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