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元嬰在紫府緩緩旋轉，吞吐著純的天地元氣。秦昭立於鎮國公府演武場中央，雙眸微闔，周氣息與腳下長安地脈相連。
距離吞噬邪神分已過去半月，他不僅徹底煉化了那龐大的邪神本源，修為穩固在元嬰初期巔峰，對混沌之力的運用也更上一層樓。混沌石印記愈發深邃，偶爾能應到遙遠南方傳來的、屬於歸墟的微弱脈。
然而，北境驟起的烽火，打斷了他進一步的潛修。
“國公爺，邊關詳細軍報已至。”杜蘅快步走演武場，手中捧著一枚記錄資訊的玉簡，臉凝重。“突厥阿史那啜骨聯合契丹大賀氏、奚族可度者，集結控弦之士超過二十萬，號稱三十萬，猛攻雲州。雲州都督張守珪將軍死守孤城，傷亡慘重，箭矢糧草皆已告急。朔州、蔚州亦遭猛烈攻擊，防線岌岌可危。河西方面，吐蕃大將論欽陵之子論弓仁，率五萬銳陳兵洮州，牽制我隴右軍力，使其無法北上支援。”
秦昭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瞬間將北境糜爛的局勢盡收眼底。軍報中不僅描述了戰事的慘烈，還附有前線將領的晦擔憂——部分邊軍調遲緩，某些藩鎮對朝廷的徵調令奉違，後勤補給線屢遭不明勢力擾截斷。
“跳樑小醜，當真以為帝國虛弱，便可肆意妄為了麼？”秦昭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他到了一暗流，一趁著韋氏之、皇帝病重，試圖將大唐拖深淵的暗流。這背後，絕不僅僅是草原部落的貪婪。
“朝中諸公是何意見？”秦昭問道。
杜蘅回道：“張相、宋相主張調集關中府兵及河東、河北道兵馬，以雷霆之勢反擊，震懾諸胡。但太子殿下以陛下靜養、不宜大干戈為由，主張遣使和談，以金銀絹帛暫緩其兵鋒。武惠妃則態度曖昧，其族兄武忠嗣將軍倒是主戰，已自請率部馳援。”
秦昭冷哼一聲。李瑛此舉，無非是想借和談拖延時間，避免武惠妃一系的將領再立軍功，同時也可節省開支，收買部分主張綏靖的朝臣之心，可謂短視至極。而武惠妃的曖昧，不過是待價而沽，想為自己兒子爭取更多政治籌碼。
“和談？割飼狼，狼愈壑。”秦昭淡淡道，“傳我命令，以鎮國公、靖安司都督之名，即刻起，北境諸軍皆本公節度。令河東節度使王忠嗣部即刻出雁門關，側擊契丹後路；令范節度使裴旻率幽州鐵騎為先鋒，馳援朔州；令平盧軍一部海登陸營州，襲擾奚族腹地。”
他每說一句，杜蘅便迅速以神念記錄，過靖安司的特殊渠道發出。
“另，奏請陛下，啟用衛國公李靖留之‘北斗七星伏魔陣’圖譜，由玉衡真人主持，於北境關鍵節點佈設，以防妖祟趁作惡。”秦昭補充道。他深知，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又是帝國氣運盪之時，那些藏在暗的妖族、乃至寂滅聖教的餘孽，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是！”杜蘅領命，遲疑一下，又道：“國公爺，您要親赴北境？”
秦昭目向北方，彷彿穿了重重宮牆與山河：“本公若不去，有些人，怕是會忘了疼。長安有張相、宋相主持，靖安司有雷萬春與你坐鎮，足以穩定大局。況且……”
他頓了頓，指尖一縷混沌氣機流轉，指向北方：“那片戰場，或許有本公需要的東西。”
他應到，在北境那沖天的煞之氣與混的因果線中，有與他混沌之道相契合，或者說，與那“寂滅聖教”相關的異氣息。
杜蘅不再多言，躬退下，迅速安排。
秦昭回到書房，神念沉混沌石空間。空間，那柄折斷後又重鑄、融合了青霜劍碎片與混沌之力的新刀懸浮中央，刀暗紅與霜白織，有混沌氣流盤旋。他將其命名為“混沌斬因果”。旁邊，還有得自李隆基的龍鱗匕，以及一些平日煉製的丹藥、符籙。
準備妥當後，他並未驚太多人，只是對高力士傳了一道神念，便一步踏出，形融虛空，再出現時，已在長安城北的渭水之畔。
他沒有選擇乘坐飛舟或傳送陣，而是打算一路北行，親自勘察沿途氣機，順便看看這帝國腹地，在韋氏之後，究竟藏著多暗瘡。
就在秦昭離開長安的半日後，東宮崇文館。
太子李瑛面沉如水，聽著心腹屬的彙報。
“殿下，鎮國公已離京，看方向是直奔北境而去。他未經政事堂合議，便直接以節度令調了王忠嗣、裴旻等部，這……這簡直是目無朝廷法度！”一名著緋袍的員憤憤道。
另一人則憂心忡忡：“殿下，秦昭此去，若再立下不世之功，攜大勝之威回朝，其勢恐更難遏制。屆時，這朝堂之上，還有我等立錐之地嗎？更何況，他與武惠妃那邊……”
李瑛猛地將手中的茶盞頓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斷了下屬的話。他臉鷙，眼中充滿了不甘與一恐懼。
“夠了！”李瑛低喝道，“父皇病重，他秦昭持國而擅權，本宮又能如何？難道要學韋氏那般，行大逆不道之事嗎？”他上這麼說，袖中的拳頭卻已握。秦昭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得他不過氣。無論他做什麼，似乎都繞不開這位鎮國公的影。
“殿下，或許……我們可以在糧草後勤上，稍作……”另一名面容瘦的屬低聲音，做了個拖延的手勢。
李瑛眼神閃爍，顯然意，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可。邊事為重，若因此導致北境大敗，你我皆是千古罪人。此事……容本宮再想想。”他不能明著拖後，但暗中使些絆子，讓秦昭無法那麼順心如意，或許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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