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行走在傷患之間,神平靜。他並未再施展大規模的治療,那太過耗費心神,且不利於他藏行蹤(雖然他此刻的行蹤恐怕已難完全藏)。但他行走間,周自然散發出的混沌氣息,帶著一微弱的生機與淨化之力,悄然著傷者的痛苦,抑制著傷口的惡化。一些傷勢較輕計程車卒,甚至覺神一振,疲憊都減輕了幾分。
張守珪跟在他後,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心中對這位年輕鎮國公的敬畏更深。
當走到一安置著數十名重傷員的院落時,秦昭腳步微微一頓。他的目落在角落裡一名昏迷不醒的年輕士卒上。那士卒口有一道猙獰的爪痕,傷口泛著詭異的黑氣,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尋常藥似乎毫無作用。
“這是……”張守珪順著目看去,臉一沉,“是被突厥軍中那些妖狼所傷,傷口附有妖毒,軍中醫束手無策,已有數名弟兄因此……”
秦昭走到那士卒邊,出手指,虛點在其傷口上方。一縷純的混沌之力渡,那纏繞的黑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迅速消融淨化。年輕士卒痛苦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傷兵和醫都驚呆了。
秦昭收回手指,對張守珪道:“此類妖毒,尋常藥難解。本公稍後會煉製一些解毒丹,分發下去。”
“多謝國公爺!”張守珪激道。這等於挽救了大量銳士卒的命。
就在這時,秦昭心念一,察覺到一微弱但純的妖氣,正在迅速接近雲州城,方向來自東南。這妖氣……似乎並無惡意,反而帶著一焦急。
他形一閃,已從傷兵院落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東南方向的城牆上。
只見遠天際,一道青的流正破空而來,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到了城牆上空。流散去,出一道窈窕影。
來者著青,容清麗,氣質空靈,但那雙微尖的耳朵和後若若現的一條茸茸的白狐尾,昭示了非人的份。正是自願留在長安鑑妖司、協助理妖類事務的狐妖——緋煙!
只是此刻的緋煙,臉蒼白,氣息有些紊,襬上甚至還沾染著些許已經乾涸的跡,顯然一路趕來並不輕鬆,甚至可能經歷了戰鬥。
“緋煙?”秦昭微微蹙眉,“你不在長安,為何來此?”
緋煙見到秦昭,明顯鬆了口氣,連忙落下雲頭,來到秦昭面前,盈盈一禮,語氣急促道:“公子!長安出事了!杜蘅大人命我星夜兼程,前來稟報!”
秦昭眼神一凝:“何事?”
“三日前,太子殿下以‘清剿韋氏餘孽、穩定京畿’為名,突然調了部分原屬於韋氏、現被東宮掌控的‘妖化軍’舊部,聯合金吾衛中的部分人手,突襲了我們在城南的一秘據點!”緋煙語速很快,帶著憤懣,“他們聲稱那裡藏匿著意圖不軌的妖族和邪修,雙方發了衝突,我們……我們損失了數名弟兄,一些重要的卷宗和資也被搶走了!”
秦昭目瞬間變得冰冷。李瑛,竟然敢在這個時候,用“妖化軍”的力量,對靖安司下手?看來自己離開長安,讓他覺得有機可乘了。
“杜蘅和雷萬春呢?他們為何不阻止?”
“雷將軍當時正在理河西吐蕃異的報,杜大人被幾位宰相請去商議北境糧草排程之事。對方顯然是心選擇了時機!”緋煙解釋道,“而且,他們手持太子令諭,打著肅清佞的旗號,我們若強行對抗,便是抗命不遵,正好給了他們口實。”
秦昭冷哼一聲。李瑛這一手,玩的是政治把戲,想借此削弱靖安司,打擊他秦昭的威信,甚至可能想從中找出一些對他不利的“證據”。
“還有,”緋煙繼續道,“據我們事後追查,那支被調的‘妖化軍’小隊,行時上帶著一極其晦的邪氣,與之前韋氏作時的氣息有些類似,但又有所不同。杜大人懷疑,太子邊,可能混了寂滅聖教的新棋子,或者……太子本就在與虎謀皮!”
聽到這裡,秦昭眼中寒乍現。
如果只是權力鬥爭,他尚且可以暫時容忍。但若李瑛愚蠢到與寂滅聖教勾結,那便是了他的底線!
“此外,武惠妃那邊似乎也察覺到了東宮的向,暗中有些小作,似乎在推波助瀾,想讓東宮與我們衝突更激烈些。”緋煙補充了最後一點。
朝堂的暗流,因為他離開長安,瞬間變了驚濤駭浪。
秦昭負手而立,著南方長安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北境的戰事尚未完全平息,寂滅聖教的影依舊籠罩,而長安部,蛀蟲已經開始啃噬帝國的基。
“本公知道了。”秦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一路辛苦,先在雲州休息,恢復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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