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第220章 朔風凝血(1)

作者:慶嶼山河·7個月前

北風捲地,百草摧折。

雲州城外的原野上,腥味濃烈得化不開,與塵土、硝煙混合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昨日那片被混沌烏雲抹去的巨大空白區域,如同大地上一個醜陋的傷疤,無聲地訴說著那場神罰般的打擊。

此刻,這片傷疤邊緣,戰事再起,卻已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失去了核心指揮和大量銳,尤其是那些藏在軍中、能夠驅使妖的薩滿被秦昭隔空鎖定、逐一湮滅後,突厥聯軍計程車氣徹底崩潰。他們賴以逞兇的狼騎衝鋒,在失去了妖加持和統一排程後,變得雜無章。

唐軍騎兵如同出閘的猛虎,在張守珪的親自率領下,反覆衝殺。憋屈了多日的守軍,將所有的憤怒與力量都傾瀉在了潰逃的敵人上。刀閃爍,馬蹄踐踏,曾經不可一世的胡騎此刻只恨爹孃生了兩條,丟盔棄甲,亡命奔逃。

秦昭並未直接參與這場追殺。他懸立於雲州城上空千丈之,周氣息與天地相合,混沌元嬰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巨網,籠罩著方圓數百里的戰場。他在梳理此地因大戰而紊的天地靈機,更在捕捉那些試圖趁遁走或藏的“異常”。

“果然不止一……”秦昭心中冷哂。在他的知中,除了昨日摧毀的那主要節點外,在這片廣袤的北境戰場上,還散佈著數個微弱但同源的氣息據點,它們如同寄生在戰場上的毒瘤,悄無聲息地汲取著死亡與怨煞之氣,並過某種秘的渠道,向北方更深傳遞。

這些據點,有的依附於某些兇戾的妖,有的則偽裝部落祭祀的敖包,更有甚者,直接潛藏在一些陣亡將士的中,極其毒。若非他負混沌石,對歸墟相關的力量應極其敏銳,也難以將這些“雜質”從龐大的戰場煞氣中分辨出來。

“寂滅聖教……倒是好手段,竟將角延到了戰場之上,以戰爭養邪神。”秦昭目冰寒。他心念微,數縷細微至極的混沌氣流自虛空剝離,如同擁有生命的遊,悄無聲息地向那幾個藏的據點。

百里之外,一看似普通的突厥陣亡者墳冢。底下三丈,埋著一塊刻畫著扭曲符文的黑骨片,正貪婪地吸收著上方骸散發的死氣。突然,一縷灰濛濛的氣流穿泥土,纏繞而上,那黑骨片連掙扎都來不及,便連同其上的符文一起,化為虛無。

另一,某個逃竄的突厥小酋長懷中,一枚作為護符的狼牙悄然碎裂,部一藏的邪異黑氣剛遁出,便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混沌氣息碾碎。

類似的景,在戰場各秘角落同步上演。秦昭以神念為引,混沌為刃,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清洗。這些據點本力量不強,但若不拔除,任其滋長串聯,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形新的禍端。

就在他清理這些“毒瘤”時,神識邊緣忽然捕捉到一較強的能量波,其中夾雜著悉的寂滅聖教氣息,正從西北方向高速移,似乎想要逃離戰場。

“想走?”秦昭形未,只是並指如劍,隔著數十里虛空,輕輕一劃。

西北方向,一片枯黃的胡楊林中。

三道披著黑斗篷、形詭異的影正在林間急速穿行,他們的步伐看似在地上踏行,實則離地三寸,速度快得拉出殘影。為首者手中捧著一個不斷蠕的黑囊,囊表面管虯結,正散發出濃郁的邪能與死氣。

“快!必須將‘萬怨種’帶回去!唐軍中有高人,薩滿大人們全都……”左側一人聲音沙啞,帶著驚恐。

話音未落,三人前方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道薄如蟬翼、卻彷彿能切割一切的混沌刃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地橫斬而過!

三人上瞬間發出強烈的黑護罩,顯然是保命的底牌。然而在那混沌刃面前,這足以抵擋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護罩,如同紙糊一般,連片刻都未能阻擋。

噗!噗!噗!

三顆戴著兜帽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表。他們的軀連同那詭異的黑囊,在刃掠過的瞬間,便被蘊含的混沌之力徹底瓦解,湮滅最基礎的粒子,消散於天地間。

秦昭收回手指,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黑囊給他的覺,比之前的據點核心邪惡十倍,似乎是收集了戰場上萬靈怨念凝聚的邪,絕不可留。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重新投向下方已接近尾聲的戰場。

突厥聯軍的潰敗已定局,殘部向著北方草原深亡命奔逃。張守珪並未下令窮追,雲州守軍也已到了強弩之末,當務之急是鞏固城防,救治傷員,清理戰場。

秦昭一步踏出,影出現在雲州城頭。

“末將張守珪,拜見鎮國公!謝國公爺救命之恩,解圍之德!”渾的張守珪早已從獲救的斥候劉莽口中得知了秦昭的份,此刻見到真人,激得便要單膝下跪。他後的將領們也紛紛躬行禮,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秦昭袖袍一拂,一無形之力托住了張守珪。“張將軍與雲州將士浴戰,護我疆土,該禮的是你們。”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令人心折的力量,“城況如何?”

張守珪穩住心神,連忙彙報:“回國公爺,城軍民傷亡近半,糧草箭矢幾乎耗盡,城牆多破損,急需修繕。幸得國公爺神威,擊潰敵軍主力,否則……雲州必破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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