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漸止，是驟停。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忽然被剪斷了弦，整個人地垂落下來，砸在沐月懷裡。的眼睛仍然睜著，瞳孔已經完全渙散，那裡面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痛楚，沒有恐懼，沒有那些只有能看見的影子與聲音。
只剩一片空的、死寂的茫然。
沐月抱著，覺懷裡的人輕得可怕，像是一截被去了水分的枯木。
“殿下……”低低喚了一聲。
魏璽煙沒有回應。
的微微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沐月俯下去，將耳朵近邊，聽見了幾個含混得幾乎無法辨認的音節。
“……水……”
沐月猛然抬頭看向川柏。
川柏搖頭：“不可。此刻飲水，假死藥便散了。”
沐月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魏璽煙乾裂的，看著那上面新舊疊的傷口，看著從傷口中滲出的暗與冷汗混在一，順著下頜滴落。
只能握魏璽煙的手。
那隻手冰涼而膩，手指微微蜷曲著，仍在不自覺地、輕微地抖。
第四針刺膻中。
魏璽煙的眼睛緩緩合上了。
那兩排濃的眼睫垂下來，在青白的眼瞼上投下兩道淡淡的影。的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慢，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川柏將第五針、第六針依次刺，手法極穩，額上的汗卻已匯細流，沿著鼻樑落。
……
當最後一針刺湧泉時，魏璽煙的微微一，隨即徹底安靜下來。
川柏收回手，跪在原地，良久不。
他出手，探向魏璽煙的鼻下。
沒有氣息。
又移至頸側，按住脈門。
沒有搏。
他抬起頭，看向沐月。
“……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落在地上。可在這落針可聞的室之中，這兩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沐月跪在榻前，握著魏璽煙的手，忽然覺得眼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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