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喬老爺抱著孩子在屋裡轉了半宿,腳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大夫人則唱了一整夜的小曲兒,從江南小調唱到坊間謠,嗓子幹得冒煙,幾乎發不出聲來。
兩人全憑著一口氣撐著,直到天大亮,小公子被孃抱去餵,他們才得以,在椅子上囫圇眯了一炷香的功夫。
可剛夢鄉,那魔音般的哭聲又響了。
夫妻倆下意識起,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大夫人實在撐不住了,白著臉,啞聲哭訴:
“老爺,既然下人們哄不住,不如讓老大他們都過來?
嬤嬤說府上有分量的人就行,他們都是喬家兒郎,或許也能頂用!”
也是昨夜急昏了頭,倒把這茬忘了。
喬老爺一拍大,當即命人去兒們來正院,打算讓他們值照顧。
以後每房一天,流分擔。
喬老爺膝下有五子十六,除了八個兒已出嫁,可還有七個兒。
加上五個兒子,連同他們的媳婦,算下來即便每人一天,也能撐上半個月。
誰知左等右等,喬老爺都等得不耐煩了,只見到七個兒和五個兒媳婦匆匆趕來,個個面帶憂。
而那五個兒子,竟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喬老爺見狀然大怒,氣這五個兒子竟敢忤逆自己的話,卻從兒媳婦們口中得知:
五人昨夜回去後,不是崴了腳、摔傷了膝蓋,就是扭了腰,理由五花八門,此刻全躺在床上彈不得。
喬老爺不信,只覺定是這幾個逆子聽到風聲,故意躲懶!
他恨聲拍桌,氣得險些要對幾個兒子家法。
雖有兒媳婦們在旁求,沒真讓人提子去抬人,卻也沒好臉。
又等了半晌,才見五個兒子被下人用擔架抬著進來。
一個個趴在擔架上,面無人,形神憔悴,裡不時發出微弱的痛呼,看著竟像是真的了重傷。
喬老爺夫妻倆大驚,正巧府裡還留著陳大夫,當即讓人請來看診。
不料陳大夫進來後,只瞥了五個公子一眼,想到之前的事,瞬間瞭然,乾脆拉著喬老爺走到僻靜,低聲音悄聲道:
“老爺,幾位公子皆是穀道損,上還帶著些皮挫傷,需得好生靜養,切不可怒勞累。”
喬大餘瞥見陳大夫與父親附耳低語,臉越發慘白,只覺憤死。
誰能想到,昨晚那群天殺的護衛竟有如此特殊癖好。
放著的姑娘不要,竟喜歡走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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