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記掛兒子太深,紹媽暈過去沒多久,還沒等家庭醫生趕來,就驟然睜開眼,死死拉住丈夫的手,語氣堅定,說什麼都要跟著一起去。
夫妻倆坐上車,司機老宋不敢耽擱,油門踩得輕緩,車子悄無聲息駛出莊園大門。
可車輛剛拐過街角那棵老槐樹,天就莫名暗了下來。
原本亮著的路燈忽明忽暗,風捲著落葉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著寒意。
車子往前開了不過兩三分鐘,老宋忽然皺起眉,裡嘀咕了一聲不對勁。
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閉著眼都能認,可眼下路邊的商鋪招牌、行道樹,竟和方才經過的一模一樣。
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加快車速,又接連轉了兩個路口,可無論怎麼開,最後總能繞回那棵老槐樹下,連樹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儀表盤上的導航更是跳,螢幕一片雪花,半點訊號都沒有。
後座的紹爸也察覺不對,聲音發帶著慌:“老宋,怎麼回事?車子怎麼一直在打轉?”
老宋額頭瞬間冒了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攥越,指節泛白,猛地打了把方向盤狠踩油門往前衝。
可折騰了十幾分鍾,車子依舊在這一小段路上兜圈子,死活衝不出這掌大的地方。
車上三人瞬間心懸到嗓子眼,一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渾冰涼,驚覺他們遇上詭異事件了!
後座的紹爸將妻子摟在懷裡,夫妻倆臉慘白如紙,恐懼攥了心臟,可轉頭看到駕駛座上瑟瑟發抖的老宋,眼底又湧上濃濃的愧疚。
“老宋,對不住,這次是我們連累了你。”
老宋握著方向盤的手抖得像篩糠,卻還是勉強扯出一抹苦笑,聲音哆嗦道:
“老闆,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現在全國各地哪不是詭異橫行?誰又能保證自己每天都躲得過去。”
“這本就是我的差事,況且您早就給我們買了高額意外保障,就算我真出事了,家裡也能拿到一筆鉅款,夠妻兒老小安穩過一輩子了,我這條命,值了。”
紹爸聞言重重嘆了口氣,原本鬢角微白的頭髮此刻瞧著竟添了幾分霜,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他抬手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苦笑裡滿是絕的認命:
“老婆,這樣也好,咱們就不用再這份喪子之痛了,等去了地府,就能跟兒子團聚了。”
紹媽抬手抹了把眼角混著涕淚的溼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哽咽著點頭,聲音又啞又抖:
“這個臭小子,打小就不會照顧自己,咱們早點過去,也好時時看著他。
這麼久沒見,說不定他還在那邊等著咱們呢……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真不該讓他東躲西藏的,至能陪他到最後。”
夫妻倆相擁著緩緩閉上眼,一副聽天由命的絕模樣。
駕駛座上的老宋也長長嘆了口氣,抖著手慢慢踩下剎車,車子緩緩停在了寂靜的盤山道上。
就在三人閉眼待死的剎那,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一把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