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本正低頭給他包紮傷口,見他這眼神,瞬間猜到了這死鬼的齷齪心思,心底瞬間拔涼,抬手就是一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隨即,慌忙後退幾步,摟著一雙兒,厲聲低吼:
“楚春生,你個天殺的!你自己惹出來的禍事,休想算到我們娘仨上。”
“我告訴你,這事你想都別想!”
楚春生被那一掌扇得偏過頭,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他愣愣地看著許氏,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在他看來,自己是家裡的頂樑柱,妻兒理當為他犧牲,卻沒料到許氏會如此決絕。
“你……你敢打我?”
楚春生捂著臉頰,聲音嘶啞,“許氏,我可是你男人!孩子們的爹!你不救我,難道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們帶走砍手砍腳?”
“那也是你自找的!”許氏紅著眼眶,淚水卻沒掉下來。
將兩個孩子死死護在後,像是在防備什麼洪水猛:“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自己扛著,別再拖累我們!”
楚春生被堵得啞口無言,臉一陣青一陣白,看向孩子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毒。
那兩個孩子被他看得害怕,躲在許氏懷裡瑟瑟發抖,小兒甚至哭出聲來:“爹,我怕……”
這聲哭喊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楚春生最後一念想。他知道,妻兒是靠不住了。
這時,老太太突然撲通一聲跪在那漢子面前,老淚縱橫:
“好漢,求求你,放過我兒吧!要剁手指,就剁我的!我這把老骨頭,換他幾手指總夠了吧?”
“娘!”楚春生喊了一聲,眼眶也紅了。
那漢子卻一腳將老太太踹開,不耐煩道:“老東西,別在這添!你那幾老骨頭,誰稀罕?”
楚春生看著眼前的景,又看了看那漢子手裡閃著寒的刀,終於徹底絕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
“我選……剁手指。”
他聲音發,卻帶著一豁出去的狠勁,“五十兩,就剁五十……”
話沒說完,就被那漢子打斷:“你當老子傻?你有那麼多手指可剁的?最多再剁你九,剩下的41兩,還是得拿東西來抵!”
楚春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渾話,臉瞬間慘白如紙,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當然你也可以選……砍下兩隻手抵二十兩,剩下的三十兩,還是得拿東西來抵。”
那漢子慢悠悠地說著,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楚春生看著自己的雙手,方才那點豁出去的豪氣瞬間煙消雲散,手一抖,竟溼了一片,一臊味慢慢散開。
他再也撐不住,目死死黏在老爺子上,膝蓋一又直跪下,哆嗦著,帶著哭腔哀求:
“爹,您救救兒子,兒不想死啊……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