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癱在冰冷的泥地上,滿頭冷汗混著灰塵糊在臉上,被斬斷的手指還在汩汩往外冒,疼得渾控制不住地搐,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抬眼著眼前這群氣場森嚴的人,眼中猛地燃起一微——
終於得救了。
繃的神經稍稍一鬆,整個人幾乎要虛過去。
直到為首的男人緩步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薄輕啟,一句平靜的話語,瞬間將從僥倖的邊緣,狠狠打回無底深淵:
“陳士,我們是特殊事件調查部門的。
對你沒有惡意,但有些事,需要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
看守所的氣息,像一張不風的網,將池凜野死死裹住。
不過三天時間,那個在外呼風喚雨、手下十幾號兄弟橫行一方的“池哥”,已經徹底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灰囚服套在上,又髒又皺,領口磨得脖頸發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這幾天被人刻意毆打留下的痕跡。
他因非法拘、故意傷害、拐賣三項重罪被抓,證據鏈完整,剛進來就被直接丟進重刑監室,等待批捕起訴。
起初他還不信邪,覺得憑自己的手段,只要外面有人運轉,總能找到罪,頂多關一陣子就能出去。
他甚至過念頭,想找被他傷害過的陳雪低頭服,許諾事後給足夠的補償,只求對方鬆口、出諒解書,減輕一點罪名。
可他提了一次又一次見面申請,陳雪那邊連一點回音都沒有,別說見面,連一句傳話都不曾有。
看守所的日子,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煎熬。
一天兩頓飯,永遠是冷得能硌掉牙的饅頭,外加一勺寡淡到看不見油星的菜湯,偶爾飄著兩片發黃的菜葉,就算是改善伙食。
監室不過十幾平米,著十幾個人,大通鋪人挨人,晚上翻都要提前打招呼,空氣裡永遠瀰漫著汗臭、腳臭,還有角落那個無遮無擋的蹲坑散發的刺鼻異味。
上廁所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毫無私可言,稍微慢一點沒打掃乾淨,就要被人推搡辱罵。
池凜野不甘心。
他趁著放風、提審的間隙,一次次託人帶話,想聯絡外面的兄弟疏通關係、銷燬證據、找人頂包,把自己從裡面撈出去。
可訊息剛傳出去沒兩天,監室裡的況就徹底變了。
他和一起被抓的十幾個兄弟,就突然被強制分開關押,一個都沒留在他邊。
取而代之的,是監室裡新調進來的幾個滿臉橫、眼神鷙的老犯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惡意。
“小子,聽說你在外面橫啊?”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柺子,呸,你們這些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東西!”
“到這兒還敢裝?今天就讓你知道,這兒誰是大爺!”
當天晚上,池凜野就被他們找茬圍在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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