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樹後的紹臨深三兩步走上前,目掃過紹夏蓉手裡的竹籃,又瞥了眼周文斌匆匆離去的方向,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要不來,哪能看到你上趕著討好別人的樣子?”
“我說三姐,你那腦子怕是被門夾了吧?自家都捨不得多吃的魚,你地拿來給外頭的小白臉?
咋滴,他是比我們多長一隻眼睛,還是多張,值得你這麼上趕著?可我咋沒見這小子給過你半點實在東西?”
“三年了,不是三天、三個月。那小子連句準話都沒有,你還一門心思往上湊,圖什麼?”
家裡大姐、二姐的婚事是事出有因才耽擱,可是自己非要跟家裡對著幹,一門心思撲在周文斌上。
要不是雖腦,對爹孃和自己卻真心好,甚至為了家裡幾次甘願犧牲,紹臨深真懶得多管。
紹夏蓉被罵得滿臉通紅,又又氣:“紹臨深!我是你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紹臨深回:“正因為你是我姐,我才更要罵你。換了別人,我管死活?”
“你!”
紹夏蓉吸了吸氣,只能提起竹籃,低聲道:
“這碗裡我也就放了三塊魚,底下都是酸菜,周知青剛了一點,剩下的都在這兒,我還給你總行吧?
你要是不高興,大不了下回我自己抓條魚賠你。”
紹臨深一臉嫌棄:“別人吃剩下的你讓我吃?我又不是狗,這不是寒磣我嗎?”
紹夏蓉:“……你不吃,我吃!”
剛放下籃子,卻被紹臨深一把奪了過去:“被狗過的東西,你也稀罕?就不怕吃出病?”
說話間,不等阻攔,直接將裡面的飯菜倒在地上,還故意用腳碾了碾。
紹夏蓉急得差點哭出聲,恨不能彎腰去撿,心疼得直跺腳:“紹臨深!你發什麼瘋?再怎麼生氣,也不能糟蹋糧食啊!”
“糧食?”
紹臨深心裡暗自撇。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就一碗泔水搭爛菜葉子,還是自己親自弄的障眼法。
再不倒掉,紹臨深真怕對方吃了,到時候也竄稀。
這話他自然不能說出口,只一臉火氣,甩開的手:
“給那種沒良心的白眼狼吃,才是真糟蹋!姐,你醒醒吧,他周文斌要是真把你當回事,能讓你熱臉冷屁?能連句痛快話都沒有?”
紹夏蓉抹了把淚:“你個混小子懂什麼?你以為我真就圖他那張臉,圖他會說好聽的?”
紹臨深回:“不然呢?”
紹夏蓉憋了半天,悶聲道:“那只是一部分。”
畢竟臉好看不能當飯吃,可要是嫁個醜男人,夜裡都怕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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