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蘭被母親捂住,起初還嗚嗚咽咽地掙扎,眼裡滿是委屈與不解。
想說自己並無不適,想說方才還在花園裡和姐妹們說笑,不過是喝了張媽媽遞來的涼茶,之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當對上母親滿眼焦灼示意的目,紛混沌的思緒驟然清醒。
餘掃過滿堂面詫異的世家夫人,一道道探究打量的視線牢牢纏在自己上,陳欣蘭渾猛地一,力氣彷彿瞬間被空,順勢撲進陳夫人懷中,肩頭不住地劇烈聳。
“娘……”
濃重的鼻音裡裹著恰到好的惶恐,哽咽著出聲:
“兒……兒做了個噩夢,夢見被人擄到陌生地方,醒來又發現外裳不見了……一時沒分清夢裡夢外……”
陳夫人暗暗鬆了口氣,手著兒的背輕輕拍著,臉上重新堆起無奈又疼惜的笑:
“你這孩子,多大了還做噩夢嚇這樣,瞧瞧把大家都驚了。”
轉向眾人,語氣裡帶著歉意,“讓各位見笑了,小就是膽子小,做個噩夢都能當真,擾了大家的雅興。”
方才還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
有與陳家相的夫人連忙打圓場:“誰家姑娘沒做過噩夢?欣蘭這孩子素來乖巧,定是嚇壞了。”
“是啊,瞧這小臉白的,快讓丫鬟燉碗安神湯來。”
紹母的臉也好看了些,著帕子的手鬆開,對著陳夫人笑道:
“原是虛驚一場,孩子沒事就好。”
說話間,本想轉頭看看大兒子,可一眨眼的功夫,人卻不見了。
後的丫鬟小聲稟報:
“夫人,大公子代奴婢跟您說一聲,既然無事,這裡又都是眷,他一個男子不便久留,免得敗壞了陳三小姐的清譽,便先走了。”
紹母蹙了蹙眉,礙於滿屋子賓客還在,不便發作。
屋裡,陳夫人已經扶著兒躺下,又吩咐丫鬟守在門口,這才帶著眾人往外院走。
一行人結伴走出廂房迴廊,釵環相撞叮咚細碎作響,方才房裡劍拔弩張的抑,被庭院浮的草木香氣緩緩化開。
陳夫人同紹母並肩在前,臉上掛著得溫婉的笑意,在外人看來,適才一場風波當真只是虛驚鬧劇。
同行夫人們縱使心底各存疑慮,也全都笑著附和閒談,不半分異樣。
錯的瞬息,陳夫人與紹母飛快對視一眼,笑意底下,雙雙藏著難言的凝重與複雜。
轉過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一眾賓客陸續結伴往花廳赴宴,人群慢慢四散走遠。
四下清靜,紹母臉上的客套淡去大半,偏頭對著邊婢低話音:“去尋青楓過來回話。”
丫鬟躬快步走開,片刻又孤折返,垂首回話:“夫人,大公子已遣青楓出府採買點心去了,現下不在院。”
紹母眉心當即蹙起,眉宇間添了幾分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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