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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臨深自然得走,難不明知是場鴻門宴,還傻乎乎一頭扎進去?他又不是缺心眼。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
紹臨深靠在墊上,閉著眼梳理這原主的過往,只覺得這人一輩子簡直是場大寫的悲劇。
紹家祖上曾留下幾間酒樓,傳到原主父親手裡時家業早已敗落,加上這人不善經營,家底幾乎被揮霍一空。
好在原主天生擅長經商,十幾歲便扛起家業,生生把瀕臨倒閉的酒樓盤活。
短短幾年步步為營,他還把酒樓分號開到了府城,了本地小有名氣的富商。
可憾的是,商戶出在這世道是天生的短。
負商籍,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縱然家財萬貫,在士紳文眼中依舊份卑賤。
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掙下的銀子,大半都要用來打點各路吏,經層層盤剝,真正能攥在手裡的所剩無幾。
原主滿心不甘,哪怕自己沒法朝為,也總想找條出路,讓後輩擺商賈出的桎梏。
機緣之下,他看中了一位姓劉的窮秀才。
多方打探過後,原主清此人的確是滿腹才學,只是時運不濟,接連數次科考盡數落榜。
為了專心備考,那劉秀才耗空家產,家中值錢件變賣殆盡,妻兒常年吃不飽飯,子染急症,連抓藥的銀兩都湊不出來。
原主順勢雪中送炭,常年接濟錢糧,供他繼續讀書趕考。劉秀才念恩德,主提出將長許配原主。
彼時劉家姑娘方才十三,比原主小七歲,二人只互換庚帖定下口頭婚約。
原主本意是押注劉秀才日後登高,對尚且年的小姑娘談不上兒私,平日僅依禮數面照拂。
而原主這一接濟,便是整整五年,劉秀才年年赴考,卻始終沒能中舉。
以至於原主家人接連抱怨勸阻,勸他別把銀子白白砸在看不到指的人上,原主卻執意咬牙堅持。
總算蒼天不負苦心,當年秋闈,劉秀才一舉高中舉人。
他念原主多年資助之恩,特意悄悄一樁:
朝廷國庫空虛,現下放開捐規制,商戶只要出資便能捐任實職,雖說並非正經科班出,卻能借此去商籍、改換門庭。
哪怕只是個品級低微的小,對原主來說也是天大的機緣。
原主當時喜不自勝,正盤算著要捐個什麼職位合適,命運卻偏要弄人。
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他一覺醒來竟和弟弟的未婚妻同臥一床,還被人堵在房裡當場捉。
為保全紹、陳兩家面,兩邊長輩強行改口,對外宣稱陳三小姐本就和原主早有婚約;
原本約定好的劉家婚事,則被轉手安在了弟弟紹文博上。
原主自然不甘,私下裡還曾懷疑過是陳家了手腳,為此暗中調查,可惜均是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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