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路辰聊完,時茜便返回提點刑獄司。時茜一回到提點刑獄司收好自己的分後,便立刻去尋顯霖,想請求他陪同自己一同前往尋找刑部尚書。顯霖見四周沒有其他人,便輕聲問道:“茜兒,你去找刑部尚書究竟有何要事?”
時茜神凝重地回答:“小叔,靠山村後山挖出的骨,今天應該會送來第一批。我們必須拿出應對之策。”
顯霖皺起眉頭,憂慮地說:“茜兒,你難道是想讓刑部尚書幫你出謀劃策嗎?那傢伙可是隻狡猾的老狐狸,你去問他,他肯定只會跟你敷衍了事,絕不會給出任何好的建議或辦法。他要是不在背後給你搗添麻煩,那就已經算是幫忙了。”
時茜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小叔,我並不期他能給我提供什麼實質的幫助。只是,提點刑獄司畢竟隸屬於刑部之下,我接下來要採取的行,還是需要向他彙報一下,以表敬意嘛!否則,他可能會認為我傲慢無禮、目中無人。日後說不定真會給我找麻煩的。”
顯霖頷首輕點,心中暗自思忖,誠然如此,遂言道:“茜兒,你無需走這一遭,我去請他過來提點刑獄司即可。”
時茜面難,道:“小叔,讓他來提點刑獄司,是否妥當?他乃刑部尚書,位高權重,居一品,而我這提刑不過區區三品。”
顯霖微微一笑,耐心解釋道:“茜兒,你莫要忘了,你不僅有一品郡主的尊榮,還是禮部尚書。你若親自前去,未免有些小題大做。提點刑獄司雖隸屬刑部,但真正能管你的唯有聖上。你若有何舉不告知於他,他即便心中不快,也只能忍不發,斷不敢在明面上表半分不滿,至多在暗地裡給你使些絆子。
如今你願意與他知會一聲,已是給足了他面子。況且,聖上在大殿上文武百面前親口言明,這提點刑獄司由聖上親自掌管。你如此大張旗鼓地與他商討提點刑獄司之事,於他並無益。倘若有好事之徒或居心叵測之人,藉此挑撥離間,對你也絕非好事。”
時茜聰慧過人,聞得顯霖所言,頓時恍然大悟,忙道:“侍郎,今日廚娘為本開小灶,備下了新鮮的魚和大蝦,還取來了一些酒。這些酒本是為了款待犒勞前往靠山村公幹辦差之人。你也知曉,我不善飲酒,亦不知這酒滋味如何,是否對得起那在靠山村風餐宿月餘的弟兄們。煩請你幫我去請李大人過來,幫我嚐嚐這些酒味道如何,可好?”
顯霖欣然應下,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將手中看完的卷宗輕輕放回架子上,而後轉離去,步伐輕盈,似閒庭信步般離開了案牘庫。
時茜目送顯霖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從架子上取下幾卷卷宗,回到自己的座位。將卷宗輕輕放下,然後朝著門外高喊一聲:“映日。”
剛剛巡視完牢房的映日,聽到時茜的呼喚,如離弦之箭般大步走進屋中,恭敬地說道:“公子……”
時茜急忙說道:“映日,在衙門要稱呼我蕭提刑。”
映日微微一笑,應道:“是,蕭提刑。蕭提刑,喚映日所為何事?”
時茜問道:“你去巡視牢房了?”
映日點頭稱是,時茜又道:“牢房裡沒什麼異常吧?”
映日回答:“今日倒是安靜得很,我擔心他們在憋什麼壞主意,便在牢裡多藏了一會,想聽聽看看他們有什麼靜。”
時茜追問道:“哦!那可有什麼發現?”映日搖了搖頭,說道:“一無所獲,他們是不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又見逃跑無,就徹底死心了。前些日子,他們還在辱罵聖上呢,說聖上拿了金子,卻沒有依照承諾放他們離開,還要取他們的命。”
時茜臉一沉,說道:“映日,下次你再去巡視,就告訴他們,衙役在他們村子的後山挖出了近萬骨,去順天府衙門報的人也增加到幾千起,以前以為他們殘害的是幾百人,現在看來他們不知害了多無辜命,若是一命抵一命,他們靠山村的人都死了,也不夠償還的。所以,他們必死無疑。”
映日驚得目瞪口呆,咬牙切齒地說道:“想不到,他們竟然殘害瞭如此眾多的生命。”說完,映日也是怒不可遏,停頓了一分鐘後,繼續說道:“就這麼殺了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應該將他們千刀萬剮,碎萬段。”
時茜道:“確實是便宜他們了,不過也無可奈何,木系蠱已經吸走了他們大部分的生機,他們的命數本就不長了,他們現在還能苟延殘,全靠這陣法庇護,若是關在別,他們早就命喪黃泉了。
不說這個了,本一會要請刑部尚書李大人吃飯,你去廚房,讓夏禾多準備兩個拿手好菜,順便給你自己留一份,再拿兩壇酒過來。”映日應聲後,便轉離去了。
……
映日離去須臾,顯霖便領著刑部尚書踏了提點刑獄司的庭院。時茜瞥見陣法令牌閃爍芒,心下明瞭有人進了院子,料想來人應是刑部尚書與顯霖,遂起至屋外恭迎。
時茜剛行至門口,便見迎面而來的刑部尚書及顯霖,與此同時,刑部尚書和顯霖也瞧見從屋中出來相迎的時茜。刑部尚書頗驚喜,畢竟時茜乃正一品郡主,與自己品階相當,現今能步出屋門相迎,實乃給自己長足了面子。這般想著,刑部尚書李大人即刻喜笑開地遠遠的就與時茜打招呼,道:“蕭提刑,本聞侍郎言你有佳釀,便腆著臉皮來你這兒討酒喝了,蕭提刑可莫要怪罪,見笑了啊!”
時茜謙遜地應道:“真巧,我正尋思尋個什麼由頭去請尚書大人至提點刑獄司,替我品鑑這酒的滋味呢。”言罷,刑部尚書和顯霖已行至時茜跟前,時茜手做出請的姿態,邊道:“尚書大人,裡面請坐。我這便喚映日,將酒取來。”
刑部尚書道:“蕭提刑,莫急呀!這菜餚尚未備好,幹喝酒缺了些趣味。不若,蕭提刑沏上一壺茶,咱們先品茗。實不相瞞,蕭提刑,本不僅貪酒,亦饞醉紅塵的蓮香茶了。不知明年的蓮香茶,蕭提刑可否賣幾兩與本。”
時茜:“賣那是沒有的了。這蓮香茶,聖上、太后、皇后皆有旨要點名要,各府的王爺還有公主飲過之後,也至醉紅塵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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