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蘇若檸的聲音帶著抖，剛吐出一個音節。
那雙眼睛的主人，那個被確認無疑就是衛蓮的人，已經乾脆利落地收回了手臂。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散落在地的東西，也沒有任何一句詢問或停留，彷彿剛才扶住的只是一件即將傾倒的貨架。
那人漠然地轉回，步伐沒有毫遲滯，重新匯前方的人流，背影很快被湧的人吞沒，消失不見。
蘇若檸呆呆地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被扶住的姿勢，手臂還僵在半空中。
腳踝的疼痛此刻才尖銳地傳來，卻遠不及心頭那瞬間被凍結、又被狠狠碾碎的寒意來得清晰——剛才那一眼的冰冷，比這元旦的寒風更刺骨。
無力地垂下手臂，看著地上狼藉的傳單和餅乾盒，一種巨大的委屈和絕猛地湧了上來，眼眶瞬間變得酸。
他看見了。
他一定認出了自己！可為什麼……
……
“竹韻”日料店深，最僻靜的包間。
推拉門無聲開，穿著素雅和服的侍者跪坐行禮，引導衛蓮進。
室暖意融融，飄散著清雅的線香和淡淡的榻榻米草蓆氣息。
江懷瑾已經端坐在矮桌旁，面前放著一杯熱氣氤氳的綠茶。
他穿著素淨的米羊絨衫，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神似乎略好一些，雖然眉宇間那深重的疲憊揮之不去，但至眼底那種藥強行刺激下的淡了不。
“來了。” 江懷瑾抬眼，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指了指對面的坐墊。
衛蓮沉默地坐下，掉羽絨服放在一旁。
侍者輕手輕腳地進來，開始上菜。
晶瑩剔的牡丹蝦刺，紋理如霜的和牛，擺盤緻如同藝品。
兩人相對無言，只有瓷與木桌輕微的聲音。
侍者佈菜完畢，再次深深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拉上門。
包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國偉的事做得很乾淨。” 江懷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陳家那邊暫時沒什麼大靜，陳老頭子痛失‘子’，面上總得做做樣子，裡嘛……忙著安傅家那邊可能的遷怒，更要的是住訊息，別讓價跌得太難看，陳國偉那個媽，有點麻煩，不過也翻不起大浪。”
衛蓮靜靜地聽著，目落在面前那片薄如蟬翼的鯛魚刺上，沒有筷。
他只關心名單上被劃掉的名字，至於陳家的鬥、傅家的反應、價的波，那是江懷瑾需要評估的代價和收益。
“尾都掃乾淨了？” 衛蓮開口，聲音低沉平穩。
“嗯。” 江懷瑾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在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那個人搶救了過來，記憶混，加上檢測出的東西……足夠讓警方把那當一場純粹的，由藥過量引發的意外事故結案，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向第三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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