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玩鬧夠了的神只突然眯著眼俯湊近,如霜似雪的銀白睫垂落下來,半掩住那雙倒映出緩緩旋轉的星雲和衛蓮靈魂球的異瞳,閃爍著蠱人心的芒。
“你那個宗師系統,不過是一套設定好了路徑的程式指令,它去到不同世界蒐羅你這樣的‘打工魂’,推因果完特定的目標,類似的存在,諸天萬界中隨手一撈就是一堆。”
說到這他忽然勾起角,聲音得極低,婉轉悅耳如海妖唱,直叩靈魂深:“衛蓮,與其給那沒法通還專坑你送死的時空法則當工人,你倒不如替吾辦件事。”
衛蓮的靈魂球了一下,賽拉爾顯然注意到了這細微的緒波,笑得愈發明人,也丟擲了一個準命中他肋的餌:“你不就想得到一可以永久使用的軀殼,再找個風景秀麗的海島養老嗎?”
“那道時空法則能給你的,吾也能給。”祂笑著眨了眨眼。
不等衛蓮回應,祂就自顧自說了下去,語氣陡然輕快:“事之後你就不必再像現在這般被扔來扔去當苦力了,吾親自打造一座符合你心意的海島,讓你安安穩穩待著,想躺多久就躺多久,怎麼樣?”
聽到這裡,衛蓮的心已經澎湃到了極點。
要知道他雖和賽拉爾相伴多年,但對方還是第一次主且毫無保留地提起有關規則的話題,還……如此直言不諱地挑明瞭他深藏心底的。
誠然,賽拉爾初見到他就知曉了宗師系統的事,可這隻貓說話總喜歡賣關子,尤其涉及世界本源這種機的時候永遠語焉不詳。
而現在,這位頭髮變長了許多,狀態似乎也恢復了全盛的神明居然宣稱,可以實現他的願!
雖說他此刻的心已是波瀾迭起,但多年刀口練就的本能和深知世事無僥倖的清醒還是令他迅速歸於冷靜,靈魂波平穩地傳遞出意念:“你先說條件。”
賽拉爾並不意外他的謹慎,反倒頗為滿意地笑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虛空中應聲盪開了一圈圈瑰麗的暈。
暈中心星芒熠熠,無數點呈渦旋狀聚攏,最終凝一道保持著盤膝冥想姿勢的影。
那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黑髮年,臉蒼白,雙目閉,上披著一件被暗質浸染灰黑的古式魔法師長袍,正是衛蓮第三個世界使用過的破產貴族年威廉的軀殼。
賽拉爾飄過去圍著繞了一圈,悠悠解說了起來:“這軀殼吸收了域界中大半的游離暗質,被淬鍊得極其堅韌,強度遠超你以往用過的任何一副‘容’,已經無限接近低位神明的神軀了。”
祂挑了挑眉,又萬般惋惜地補充了一句:“只可惜沒有靈魂寄居,這就是個結實的空殼子。”
衛蓮正被這一連串資訊衝擊得意識恍惚,賽拉爾卻傷腦筋地抱起胳膊,示意他觀察虛空深那一道道看起來像是星系群的痕和附近眼難辨的黑狀,嘆息道:“那就是上古諸神……嗯,打架撕開的時空裂。”
“不想辦法填補那些隙,暗質就會源源不斷地滲進來,靠一容充當吸水海綿治標不治本。”祂搖了搖頭。
隨後他又抬手扶額,表變得有些苦惱,像是真的很煩這個歷史留問題:“時間長了,世界還是會慢慢被暗質侵蝕,最終完全崩壞。”
衛蓮的球閃爍了幾下,表示自己聽懂了。
暗質實際上就是各個時空位面之間的夾中自然存在的填充,也是一種侵蝕力極強的高維能量,如果洩況加劇,第三個世界遲早會變一片寸草不生的廢墟。
“現在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祂目灼灼地注視著衛蓮懸於半空的靈魂球,表是罕有的嚴肅,“吾需要你自願進這半神之軀做一件事,做完之後你就可以擺時空法則的束縛,吾也會按照約定,助你得償所願。”
這條件開得太人了,但衛蓮絞盡腦也想不通自己一個朝不保夕的穿越者,憑什麼去擺平連神明都束手無策的曠世危局?
“賽拉爾,你……”他猶豫了很長時間,終究還是將“你靠不靠譜”幾個字嚥了回去,臨時換了委婉些的說辭,“你真的能辦到?”
不是他質疑賽拉爾的能力,實在是因為這隻貓平時的言行做派……怎麼說呢,很難讓人相信祂是個無所不能的神明。
更何況,是修補時空裂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很像是傳奇故事裡才會出現的橋段,他總覺得自己擔不起這樣的重任,也配不上這般逆天的使命。
聽出衛蓮語氣中不加掩飾的懷疑,賽拉爾重重地哼了一聲,儘管是人形態,但那四散飄揚的銀白長髮像極了炸的貓尾。
祂起膛想表現得更威嚴些,奈何累於年氣未的臉蛋加上偏修長清瘦的態,效果微乎其微,不過說出來的話倒是氣勢頗足:“吾可是自混沌紀元便已存在,掌控法則權柄的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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