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拉爾看著衛蓮突然暗淡下去的球,幽幽嘆息了一聲:“就像人的免疫系統會攻擊外來病菌,世界規則也會本能地排斥像你這樣的侵者,甚至直接抹殺某些打破當前平衡的個,算是自保機制吧。”
“我明白了。”衛蓮很快就接了現實,不等賽拉爾斟酌出更多安的話語,他的心神已沉靜得再無半分波瀾。
賽拉爾見他沒有鑽牛角尖,欣地點了點頭,接著解釋:“每個型的小世界都遵循各自的基礎法則執行,衍生出了與之適配的力量系,也會孕育出一些特別強大的個。”
祂停頓了片刻,神漸漸凝重:“當這些個的強度超出系所能容納的範疇,就極易做出失控越界之舉,譬如修改世界規則,又或者……撕裂時空壁壘。”
“衛蓮,吾作為此間世界的管理者,原本是有許多同伴的,這點你應該早就知道了。”賽拉爾輕輕託了一下球,讓衛蓮飄到和祂眼睛齊平的位置。
衛蓮目前的狀態無法做出點頭的作,只好閃爍了幾下表示肯定,他在伊卡斯皇家學院和魔法師協會的圖書館中都閱讀過相關古籍,知道萬年以前的確存在過一個眾神時代。
賽拉爾見他認真聽著,似乎來了談,當然也可能是覺得有必要讓他更理解接下來的計劃會涉及到的知識,開始詳細說明起來:“吾之前只告訴你,神是因為格不穩定才會到鬥毆,最終在漫長的神戰中漸漸隕落消亡的。”
“事實上,我們這些神本來就是世界之源分化出來的特定規則象,相當於一段誕生了自我意識的法則程式。”祂揮了揮手,指尖溢位的點幻化出一幅半明的態畫卷。
祂再次抬手,指向畫卷外圍蔚藍無垠的大海:“比如海洋,它不僅僅是指一片水域,更代表了‘吞噬和同化’這一規則概念,而當這個概念強大到一定程度時便擁有了自主傾向,就會誕生海洋之神。”
“海洋之神庇護四海生靈,卻也會憑本能擴張海域,吞沒途經之的土壤,這對生活在陸地上的生靈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但歸結底,海洋之神的行為只不過是規則藉由祂這化自然執行的表現。”隨著祂話音落下,畫卷中的海平面突然泛起海嘯一般的滔天巨浪。
賽拉爾又點了點畫卷中央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繼續道:“同理,自然之神走過的地方,植就會不控制地瘋長,而森林要拓土,海洋要侵疆,兩種規則對撞的結果就是無法化解的衝突。”
“所以你看,神自誕生那一刻起就存在著源的矛盾,其格不穩定也正是各自代表的規則特。”祂平靜地敘述著顛覆常人認知的真相,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此時畫卷中的景象已是天崩地裂,山河傾覆。
賽拉爾卻仍保持著講故事的輕緩語調:“這樣設計的初衷就是為了讓諸神相互制衡,防止世界被某一條規則徹底統治,同時也能削減神明的個數量,給其他生靈留下息和演變的空間。”
“如你所見,” 祂頓了頓,突然張開雙臂轉了個圈,銀髮如雪夜暈開的月,奐,“現在就剩吾一個還能到溜達的神了,世界徹底清淨了。”
這還是衛蓮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神明”的本質。
原來這些全知全能的主宰不過是活著的規則,所謂的諸神黃昏也並非為了爭權奪利,只是一堆無法互相理解的規則化撞之後走向湮滅的結局。
不等衛蓮慨完畢,賽拉爾又揮了揮手,畫卷中的景象轉瞬就變了衛蓮不久前所在的第四個世界——
畫面上半部分是穿梭於雲海之中的修士,下半則是匍匐勞作的凡人,上下兩界之間的壁壘充斥著麻麻的蛩戶,本就不算厚實的屏障已是千瘡百孔。
賽拉爾指了指畫面中兩個正在鬥法的修士,再次解說起來:“這個世界力量系的核心是一種名為‘靈氣’的質,修士過吸收煉化靈氣強化自,突破和壽命的極限,並獲得超凡力量。”
“但彼間規則,”祂話鋒一轉,不屑嗤笑,“也就是他們命名為天道的東西,出於自我保護機制,在很久以前就開始持續削減靈氣的總產出和濃度。”
祂指尖輕劃,帶出另一道影畫卷,上面顯示著一條不斷下跌的曲線,旁側閃爍著時間數字和即時靈氣濃度百分比:“目的就是為了約束靠這種力量變強的修士,以免出現能破壞世界穩定的個。”
衛蓮立刻想到他見的所有修士都掛在邊的“天地靈氣日益稀薄,飛昇之路已斷”、“上古時期大能輩出,如今元嬰都罕見”、“末法時代將至”等說辭。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修真世界常見的大背景或者資源匱乏所致,現在才明白,造這一現象的原因竟是世界規則主限流。
他茅塞頓開,意識波極其劇烈:“你的意思是,不管那些修士如何天資卓絕,再怎樣刻苦修煉,都不可能達到他們預想中破碎虛空的飛昇境界?”
“你以為呢?”賽拉爾了一下他的球,笑得更歡實了,“飛昇之後到哪裡去?一拳捅穿次元壁,然後跟你一樣隨機掉進另一個小世界,換地圖繼續打怪升級嗎?那豈不是無限套娃?”
祂像不倒翁似的把玩著衛蓮,語氣倒十分嚴肅:“飛昇之說,不過是那個世界的規則給頂尖強者們畫的一張終極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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