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做實驗……”向簡摘下帽子,那晚的篝火映在眼底,他紅又詭異的雙眼出泣的寒,“呵。用人做實驗。”
青黛說:“你們拒絕了他?”
“沒錯。因為川……”向簡的皮質手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將拳頭握得越來越,冷冷地掃視衛白,“他一直是我們當中最敏銳、最聰明的。”
他並沒有明說他裡的“衛川”究竟是誰。
但他相信衛潯聽得懂!
衛白垂著頭,臉上無悲無喜,心臟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即將到來的巨大哀慟,而在劇烈收著,大腦清醒,卻不知道該做任何反應。
“他態度堅決地拒絕了厲程,直言這種方式是不人道、且極其恐怖的。”
“我們以為這件事會就此揭過。”
向簡諷刺地笑:“畢竟,曾經的厲程是我們見過脾氣最好,最不擺架子的研究員。可我們忘了一點。”
“他為一個前半生順風順水的天才研究員,把他鎖在荒山野嶺二十年的無數次失敗早就把他瘋了。”
“那天后,厲程就失蹤了。”
“有人說他負氣出走,有人說他臨陣逃,無論是哪個原因,我們都得把人安全找回來。”
說到這,向簡的呼吸變快,如野一般從鼻腔裡噴出滾燙的濁氣,“幾天後,我們在日常巡邏的邊境叢林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厲程。”
“為了把他帶回去,川…..被變異咬傷了。”
青黛心口一突。
向簡的指骨生生穿了皮質手套。十年前,人類與變異的對抗還不太,加上邊陲的醫療條件跟不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毒素侵蝕得面目全非。
“衛川!”著病床上無聲無息的男人,向簡頭昏眼花,天旋地轉,“你起來跟老子說句話!”
男人面紫紅,全水腫得不樣子。
向簡用大手暴地自己的臉,沒兩下,他埋著臉無聲痛哭。
隨著汙染加劇,變異越發強大,川不是第一個死於變異的,他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有人輕輕將手放在他的肩上:“向哥,讓川安心走吧。”
向簡如夢初醒,抓著厲程的手:“小厲,不,厲博士,你研究了那玩意兒二十多年,你看、你看看,能不能救救川!”
厲程掃了眼床上的人,他很快收回視線,眉目間盡是憾和難過,道:“向隊長,你們也知道,我一直在失敗。”
“我的那些鬧劇算得上什麼研究?”
“我幫不上忙,抱歉。”
這句話彷彿是最恐怖的死亡宣判。向簡失了魂,愣愣傻傻地呆坐在病床邊。
篤篤——有人敲門。
“向隊,嫂子和小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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