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程從口袋裡拿出一針管,他眼裡翻出微弱笑意,很冰冷,與邊陲叢林裡的毒蛇變異沒有區別。
“要救川,自然要先用他試。”
出其不意的,厲程一針紮在了衛川手臂上。
向簡怒目圓睜:“你做什……!”
“向叔。”
一道年輕男人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原本清亮溫暖的聲線如今跟摻了沙粒似的,使人聽了火燎燎地疼。
深軍裝的影靜靜站在門邊,像一層抹不開的厚重影。
與此同時,病床上的衛川一聲,艱難地睜開了眼。
金豎瞳。
非人類的眼睛。
……
向簡冷笑:“一開始是川,再是我,最後是整支軍隊、駐邊軍屬區的所有人。”
“一個兩個還不夠,厲程好本事啊,玩廢了我們所有人。”
他丟開皮質手套,出如鷹爪一般蜷著的指骨,“有人在無底線的痛苦中猙獰死去,有人被折磨了不人不鬼的模樣苟活於世。”
向簡笑著,俯將手指到青黛眼前:“葉博士,故事聽完,你該做出選擇了……”
乾枯的白骨停在青黛面前半寸。
衛白扼住了那節手腕,他道:“向叔。”
向簡暗中加大力道,卻擰不過如鐵鉗般的五指,無法再往前分毫。他眼神晦暗,猛然回手:“想起來我是誰了?”
衛白站到青黛側:“有一些。”
“那你還不知道自己該往哪站?”
向簡揚手,將另一隻手套狠狠砸在衛白臉上,男人沒躲,堅鐵釦在他鼻尖劃開一道口子,很快就滲出珠。
青黛一驚,隨即拿出帕子捂上衛白的傷口,沉沉地吸了兩口涼氣。
衛白邊彎起笑意,眼睛裡卻全是深不見底的灰暗和難過,他道:“我沒事。”
向簡真想狠狠他一頓。
可那小子從眉骨到鼻樑的弧度,都與他父親一模一樣。若出幾分好脾氣的笑,兩者還能更像。
向簡冷冷道:“倘若葉博士捨不得在BCR的份地位,要繼續留在厲程邊做走狗,繼續執行他們那個狗屁的基因計劃……我問你,衛潯,你該當如何?”
衛白低聲:“不會。”
向簡厲聲:“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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