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某種老舊機械在運轉,又像是在搖著裡面裝著數字球的搖獎機。
突兀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刺耳,幾乎可以說是令人心煩意。
儘管如此,我依舊保持著面無表的樣子,只是默默地盯著蛇,等待它接下來的回答。
片刻的沉默後,似乎覺得沒有從我這裡得到期待的反應,蛇終於停下了它那煩人的擺。
那雙暗紅的豎瞳在清晨朦朧的線下顯得越發晦暗,彷彿兩顆即將熄滅的星辰。
它悠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古怪的自得:“代理人殿下,您知道嗎?”
“所有事的發生,歸結底都是命運使然。”
語畢,蛇稍作停頓,微微偏過腦袋看向我,如同演說家在好奇地等待著觀眾的反應。
見我沉默不語,它繼續道:“什麼是命運?命運就是即便我什麼都不做,它也必定會降臨。”
蛇吐了吐信子,玩味道:“至於您所提到的那場‘夢境’,不過是命運的表現形式之一罷了。”
“即便您能夠過不睡覺來逃避它,它也總會找到另一種合適的形式——讓您墮其中。”
“命運?”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無名的煩躁。
該死的。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所有生靈都變得熱衷於和我談論這看不見不著的玩意?
就在我走神時,蛇突然漫不經心地開口:“代理人殿下,能否賜予我一瓶……可樂呢?”
我不由得愣住了:可樂?這和我們現在談論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嗎?
儘管心中疑,可我約覺得,蛇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毫無意義的請求。
躊躇了片刻,我最終還是決定順著蛇的意思,憑空變出一瓶可樂,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它的旁。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眯起眼睛,帶著威脅的語氣補充道,“否則……”
“否則什麼呢?”
我話還沒說完,蛇就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如同枯草被風颳過,帶著一種令人不快的輕蔑。
那笑聲刺得我心頭一,讓我意識到,蛇或許本就不怕我,甚至不怕死。
無論什麼時候,無論被如何威脅,它似乎都能找到一種嘲弄我的方式。
我一時語塞,只能咬牙關,冷冷說道:“別玩花樣,好好解釋清楚。”
蛇緩緩吐了吐信子——我知道這傢伙對我的急切心知肚明,卻並不急著立即解釋。
它終於移開了那玩味的目,懶散地用尾捲起可樂,緩緩舉到自己面前。
初升的過玻璃瓶,將部的映照得泛起亮褐的暈。
那般澄澈的影投在漆黑的鱗片上,著一種詭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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