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X. XX. XX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一次打破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是玄子。
他起的作乾脆利落,將那杯已經變涼的茶水倒掉,重新沏了一杯熱茶。
杯底與木質桌面相,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用眼睛去看我也知道,是玄子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了我的面前。
“喝吧。”
他平靜道,聲音中沒有任何多餘的關懷,如同只是在完一個例行的禮節。
面對這簡單的邀請,我唯一的回應,只是木然地將目投向那杯茶水。
茶湯映著暗紅的炭火,未完全平息的漣漪泛起粼粼波,恰如我此刻難平的心緒。
對此,玄子並沒有加以催促。
他只是安靜地坐回原位,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夜。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粘稠,如同凝固的琥珀,將每一秒都拉長永恆。
熱氣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冷卻,就連茶香也被空氣一點點稀釋,最終消散得無影無蹤。
每當茶水失去了最後一溫度,玄子便會再次起,將涼掉的茶水倒盡,重新沏上新茶。
隨著熱水注茶杯,縷縷白霧在舒捲的茶葉中騰起,帶著微苦卻清雅的香氣再次瀰漫房間。
低垂的眼簾遮住了那雙燦金的豎瞳,原本蓬鬆的狐尾此刻僵直得近乎不自然。
玄子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一系列瑣碎的作,每一個細節都一不苟,那份專注近乎虔誠。
卻又像個稚的孩,將時鐘的指標往反方向撥,彷彿這樣就能自欺欺人地讓時間倒流。
然而,匿在這固執重複之中的,並非平和的寧靜,反而是一種愈發難以忽視的迫。
我默默將腦袋埋回膝蓋,試圖忽視那隻白狐狸的存在,也試圖擺這份無形的力。
於是,我索放任自己的思緒在這片沉默中漫無目的地遊,試圖找到一個可能的立足點。
紛的想法終於開始在混沌的意識深聚攏,漸漸拼湊出某個模糊的廓——
那是來自雅典娜的預言,聲音卻不再如往日般溫和,而是帶著刺骨的凌冽。
清晰得彷彿就在耳畔低語:“那麼下一次,我必將以更為凌厲致命的手段出擊。”
念及此,我的心猛然下沉,幾乎可以說是如墜冰窟。
不,這已經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測。
我完全可以確定,這次的外出一定會為那力量再次行的契機。
伊甸園那次的暴,其實只是由蛇引發的、一場意外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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