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X.XX.XX
懷裡左邊的天鵝突然輕輕啄了啄我的手指,把我從紛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我低頭看著它,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著我。
漆黑的瞳仁裡映著天,也映著我,好像在問:你又開始瞎想些什麼啦?
我看著那隻純粹得幾乎有點蠢的天鵝,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在同天幕族的那群人類。
嘖,這可不行。
我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就抬手抓住兩隻天鵝的腦袋,一通毫不留的。
“咕——咕嚕嚕!”
天鵝們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下狠手,頓時被我得東倒西歪,滿頭雪白的羽炸開,絨四飛。
它們一邊拼命撲騰翅膀掙扎,一邊發出一連串氣急敗壞的抗議聲,長脖子左扭右擺,試圖擺我的魔爪。
但我才不管,繼續死死按住它們個夠。
既然敢厚無恥地窩在我懷裡,就要做好被我的覺悟。
現在才知道後悔?
晚了。
直到得手臂都有點發酸,我才終於長舒一口氣,大發慈悲地停了下來。
兩隻天鵝先是呆愣愣地原地站了幾秒,然後哼哧哼哧抖了抖糟糟的羽。
它們像是想要努力挽回一點自己為“天鵝始祖”的尊嚴,高高昂起頭,從我懷裡跳下去,搖頭晃腦地走開了。
可還沒走幾步,它們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落了什麼似的,遲疑地回過頭來,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沒有,也沒有出言挽留。
天鵝們猶豫片刻,卻是又怯生生地蹭了回來。
很快,它們就把自己團兩個綿綿的白團子,重新窩回我的懷裡。
它們一邊低頭用喙整理羽,一邊時不時抬頭,用那種溼漉漉的眼神瞅著我,活像是在控訴我剛才的暴行。
我被天鵝們這副委屈、言又止的模樣逗得笑了出來,心不由稍稍放鬆。
我一邊手替它們順,一邊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思緒。
唉,自己怎麼會可憐起天幕族那幫人類了呢?
雖然他們的命運確實讓人忍不住嘆息,但自從扭曲了世界線,拿查理等人當餌、一步步引蛇出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不再是什麼所謂的“完害者”了。
他們是錯誤的——錯得離譜,錯得不容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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