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渡先前那句輕描淡寫的安——“反正之後都會忘掉的呀”——卻似乎將這“不可能”變了某種令人骨悚然的“可能”。
而且,如果不認識……為什麼那句“我認識你”會如此自然地口而出?
攝影社團……
學生……
奪門而逃……
那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聽起來既陌生,又約有些悉?
這不對勁。
非常、非常不對勁。
是連續高強度工作帶來的神經疲勞和注意力渙散,導致他出現了認知偏差?
還是剛才那些關於“獵犬”、“啃食骨頭”、“神明”的恐怖資訊量過大,真的已經開始侵蝕他的理智,讓他產生了某種幻覺或錯誤的既視?
又或者,問題本不在他上,而是出在眼前這個神秘的來訪者本?
渡……是否真的備某種篡改他人記憶、扭曲認知的可怖能力?
那樣的話,他剛才說“黑的小狗不會傷害你”,其潛臺詞是否意味著,他打算以某種更可怕的方式,親自對自己……
“以前坐過同桌啊。”
渡卻像是完全沒在意裴曉飛心的驚濤駭浪,反而愉快地抖了抖面旁的尖耳朵,自顧自地信口胡謅起來。
這輕輕一句話,隨手就打斷了裴曉飛紛的思緒——卻不知是將他拉離深淵,還是推向更深的迷霧之中。
“不算太久,大概……幾天?還是幾個月來著?”
渡歪著腦袋,想了想,又無所謂地聳聳肩:“過去太久了,記不太清啦~”
“不過啊……有些事,我倒是記得清楚的。”
“比如說,”他朝裴曉飛微微前傾,“某天你興致地提議,要不要去什麼‘鬼屋’探險?”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興沖沖過去,結果發現那本不是什麼鬼屋,而是一群學生在拍恐怖短片。”
“雖然他們的妝造拙劣的,道也很廉價,但還是把你嚇得夠嗆,鬧出了好大一個烏龍。”
“回來的路上,我看你眼地盯著腳踏車看,一副特別想騎的樣子,就大發善心把車讓給你騎了。”
“誰想到你騎得歪歪扭扭的,我在後座心驚膽戰,隨時都準備跳車保命。”
渡講得繪聲繪,細節富鮮活,讓人難以分辨這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在隨口胡說。
“還有啊——”
不給裴曉飛有任何回應或質疑的機會,他繼續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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