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小渡同學事後還能那樣與他若無其事地討論心理諮詢的問題,那說明,狀況應當還在他自己能掌控的範圍之吧?
勉強按下那些可能毫無意義的擔憂以及對小渡同學曾經捅出過什麼大簍子的好奇,裴曉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拉回注意力,仔細消化了一番玄子方才話中的資訊。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那個……大仙,如果我之後遇到什麼不明白的狀況,或者有急事需要向您請教,我該怎麼聯絡您?”
“總不能每次都像現在這樣……被您‘請’進來,或者在外面對空氣自言自語吧?那樣恐怕更會引人側目。”
畢竟他可是心理醫生,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對著空氣說話,那他的職業生涯大概就可以提前宣告結束了。
玄子垂下眼,修長的手指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著自己那條雪白蓬鬆的尾,似乎是在思索。
片刻後,他重新看向裴曉飛,金瞳中芒微閃,淡淡道:
“簡單。”
隨著那隻捋著尾的手微微抬起,幾雪白的狐便從中輕盈飄出。
它們慢悠悠地飄到裴曉飛前,靜靜懸浮在半空,不再下落。
裴曉飛僵在轉椅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呼吸太重,就把那幾幾乎要和純白背景融為一的狐狸給吹散。
雖然看起來和普通的犬、貓沒什麼太大區別,但……這可是九尾狐大仙上掉下來的,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作用或者忌,他不敢輕視半分。
拿不準玄子給他這幾究竟是什麼意思,裴曉飛謹慎地打量著懸浮在眼前的這幾白,不敢輕舉妄。
“接下它。”
面對這平淡得像在說“吃吧”的指令,裴曉飛不敢遲疑,連忙手去接。
指尖到那幾狐的瞬間,並沒有預想中的,甚至沒有任何實的覺。
那幾雪白的狐恍若無,在與皮接的一剎那,就像下的薄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不,不是消失。
是……融進去了?
心頭微微一,裴曉飛能約覺到有什麼東西融了自己,但是什麼、在哪裡、有什麼作用,他完全說不上來。
裴曉飛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頭看向玄子,眼神里寫滿了茫然。
所以……這到底是接下了,還是沒接下?
那幾真的進到自己裡了?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就在他愣神之際,那磁而慵懶的嗓音再度響起:
“之後,如果你有什麼要事要聯絡我,就在心裡默唸我的名字——注意,不要出聲,就在腦子裡想就行。”
“然後再接著默唸你想要傳達的容,這樣我就能聽到了。”
裴曉飛眨了眨眼,對這聽起來簡單得有些過分的方法莫名有些不安。
“可是……”他躊躇著開口,“像這樣直接呼喚名字,指向會不會不夠……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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