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渡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改寫任何人對過往的記憶。
埃克斯沉默片刻，而後緩緩搖了搖頭：“就我個人而言，我仍舊傾向於相信這些記憶並非憑空造的幻覺。”
“它們或許真實存在過，只是……發生在另一條我們無法觀測的世界線，或是某個……平行宇宙？”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我很在意查理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們之所以不知道渡是誰，是因為我們‘忘記’了他。”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不僅僅是我們忘記了他，而是……這個世界‘忘記’了他？”
“甚至這個世界本，也在阻止我們去想起他？”
說著，埃克斯又想起渡曾單獨向他展示的那張大阿卡那牌——逆位的“命運之”。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去推演，那麼不僅僅是他們這群適格者的命運遭了扭曲，是否就連渡自己的命運，也存在不協調的地方？
然而，西奧微微蹙起眉，顯然無法完全認同這個推測。
他冷靜地反駁道：“據你們的說法，昨天天幕族的墓裡，那條人魚就展現過將人拖噩夢的能力。”
“人類的潛意識會記住那些不合邏輯的夢境，並在遇到相應發點時重新浮現——就像創傷後應激障礙那樣。”
“那位心理醫生，不正是因為在回憶時意識到了邏輯上的矛盾——既說沒有郊遊，又說有人在郊遊時被海浪捲走——才瀕臨崩潰的嗎？”
“這更像是被植了虛假記憶後，大腦在試圖自我修復時產生的認知失調。”
“而你剛才的狀態，也可能是同樣的況。”
“你昨天曾有一段和渡獨的時間，他完全可以在你不知的時候，像對待那位心理醫生一樣，給你植一段本不存在的記憶。”
埃克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立即認同，卻也沒有直接反駁。
一時間，兩人觀點相左，卻誰也無法用確鑿的證據徹底說服對方。
辦公室裡，氣氛有些沉悶。
西奧斟酌片刻，又再度開口：“雷歐，其實……還有一個觀點，我和你不一致。”
埃克斯抬眼看向他：“什麼？”
西奧警惕地左右看了一下，隨即湊得近了些，聲音也得很低：
“也許確實存在某種力量，不願讓我們及‘渡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的核心。”
“但同時，也確確實實有另一力量——在希、甚至催促我們，親口把那句話說出口。”
埃克斯目中出些許茫然：“西奧，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西奧的呼吸不知為何微微急促起來。
他將一隻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脖頸上，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因回憶與分析而略顯紊的心緒。
“你還記得嗎，網路會議那次，就在我即將說出那個關於渡份的猜想時……”
他的聲音也有些艱，像是回憶那段記憶本就讓他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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