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查理安靜注視著渡,琥珀的眸中流轉著複雜的彩。
理智告訴他,壁畫上的那位“僭越者”確實做錯了事,犯了某種不可逾越的忌,到懲罰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這一點,連渡自己都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麼。
可是……
為什麼他總覺心裡某個地方,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死死堵在那裡,得他口發悶,得他不過氣,怎麼也順不下去,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接這樣的結果?
那不像是單純的同,更像是一種深骨髓的悲哀。
既為故事中的那隻懵懂無知的小狼到悲哀,也為眼前這個像是被過去釘死在座位上、怎麼也無法解的影到悲哀。
查理很難相信,那個平時總是跟在他們旁,歡快地著“老大”、跳得不樣子的傢伙,居然會有這麼一段悲傷沉重的過往,也會有此刻這樣安靜得令人心疼、不安的時候。
他的大腦紛地轉著,試圖為自己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思緒卻像是打了結的線團越纏越。
或許是因為……作為故事的聆聽者,他與渡建立了“委託者與線人”的特殊關係,本就相對親近。
外加渡在以話般的方式講述這段往事時,說不定也會對故事進行一定程度的化或省略,去那些過於殘酷的細節……
所以他在聽故事的過程中,便不自覺地逐漸代了“小狼”的視角,用它的目去看待這一切,用它的心去那份深深的困、委屈、孤獨和痛苦。
而從“小狼”的視角來看……這段看似溫馨好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不平等的。
牧羊人確實給了小狼一個溫暖的家,予它食,待它溫。
可正如那句話所言——“所有命運饋贈的禮,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而牧羊人給予小狼的這份溫與庇護,也從一開始就標好了價格——
小狼不被羊群真正接納,永遠只能是個格格不的異類;
它的困得不到解答,永遠沒有任何羊願意告訴它真相;
它脈裡奔湧的野必須被死死按住,馴化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形狀。
這些……就是它為了留在這個溫暖的“羊圈”裡,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否則……等待它的,就是毫不留的殘酷懲罰。
因為在羊圈的規則裡,小狼作為“狼”與生俱來的天,就是一種“罪”。
難怪……
查理緩緩垂下眼簾,濃的睫掩住了眼底洶湧的波瀾。
難怪那時候,抱著他的渡,會小心翼翼地輕聲問:“你們恨我嗎?”
“會不會有時候……也會想,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是不是一切都會好很多?”
因為那隻傷痕累累地瑟在黑暗角落裡的小狼,最終選擇了去接那個殘酷而不公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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