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那道溫的視線過面,落在了已經淚流滿面的查理上。
查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流淚的。
他只覺得眼眶發熱,視野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看世界。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沿著臉頰落,一滴又一滴,接連不斷地落在面前攤開的檔案上,漸漸暈染開一小片又一小片深的痕跡。
他沒有抬手去,只是那樣呆呆著渡,像是著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這場夢太過漫長,漫長到讓他看不到盡頭。
可這場夢也太過脆弱,脆弱到他不敢眨眼。
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會像下七彩的泡沫那樣,在一瞬間悄無聲息地破碎消散,再也找不回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會議室裡的沉默像是要永遠持續下去,像是時間本都停止了流。
終於,渡開口了。
“所以啊,查理……”
不是平日裡科打諢時的“查理老大”,而是屬於這個黑髮年真正的名字。
那聲音輕得像害怕驚擾了風,害怕風會無地捲走這世間一切珍貴的事。
“你問我,故事裡的那頭小狼,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後來怎麼樣了?”
“……它現在還活著。”
“它還在這個世界上,還在努力地履行著自己作為牧羊犬的職責和使命。”
“它每天都在提醒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絕對不能傷害那些它應該去保護的存在,絕對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因為……因為它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它真的不想再搞砸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查理著渡,著那張遮蓋了一切真實表的面,大腦一片空白。
又或許……不是真的空白。
是太多太多的思緒翻湧一片混沌,太多太多的緒堵在嚨口,讓他不上氣,也說不出任何完整的話來。
儘管渡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但結合他們所知曉、經歷過的一切,背後的答案已經呼之出——
這個故事……是個披著溫馨話外的殘酷真相,也是渡自己的親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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