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往後頭去的功夫,雷鳶住文家的婆子。
“媽媽們這就要回去嗎?勞煩替我們給文姐姐捎點東西過去,就在我們外頭的馬車上,我珍珍隨著你們出去。”雷鳶早就知道文予真今天一定會打發人來給沈袖送禮。
“朱大姑娘、雷四姑娘,你們可真是個有心人,還想著我們姑娘呢。”那兩個婆子稱謝不迭。
“我的是幾冊話本子,還有些餞。梅姐姐的是一本畫冊,還有幾樣線。”雷鳶道,“那話本子是新出的,也不知姐姐喜歡不喜歡。”
“知道在山中多半是無聊的,送些過去,讓消磨時間吧。”朱梅也說,“不要忘了故人。”
說得幾個人都笑了。
等雷鳶和朱梅過去的時候,那些人都已經坐好了。
辛玥看到雷鳶笑著朝招手道:“四姑娘,你坐在我旁邊吧!我看不大懂北邊的戲,勞煩你替我講講。”
南邊的人聽南曲,的確不大聽北邊的戲。
雷鳶卻沒就過去,而是看了一眼朱梅。
“人家都你了,你只管過去。”朱梅不在意,“否則豈不難看?”
雷鳶於是過去坐在辛玥旁邊。
“四姑娘這些日子在忙什麼?”辛玥輕搖著齊紈的流蘇團扇笑著問。
“左不過是悶在家裡。”雷鳶一笑,應付道,“天氣太熱,去哪裡都有些不耐煩。”
“說的是,我也是跟著沈大姑娘學了幾日點茶,可總靜不下心來,索算了。”辛玥臉上似乎永遠掛著笑,“明日丞相的壽宴,你可要去嗎?”
“按禮數應該去的。”雷鳶道,“畢竟我們家只有母親和我在家。”
“雷家軍鎮守隴西多年,軍功赫赫,的確是為國盡忠,只可惜家人難團圓。”辛玥道,“說起來咱們還真有些同病相憐,我父王也是常年在外征戰,好容易平定了賊,我們卻又到北邊來了。”
此時臺上的小戲子早依依呀呀地唱了起來,可是雷要見辛玥兒就沒有聽戲,而是一直和自己搭話,便知道自己過來並不是為了說戲的。
“雷四姑娘許久沒進宮去了吧?可想念你大姐姐嗎?”辛玥又問。
“想自然是想的,可即便進宮去也說不了幾句話,畢竟大姐姐要在太后娘娘邊侍奉。”雷鳶說。
“的確是這樣,我們姐妹來京也有些時候了,想著哪天治一席,請一請你們這些京中貴,到時候四姑娘你可一定要賞啊!”辛玥輕輕用扇子掩住口道。
“五小姐這話說得太客氣了,我有些無地自容。”雷鳶道,“敢不從命。”
“四姑娘不愧是將門千金,真是爽快。”辛玥笑得眉眼彎彎,的長相舉止確乎討喜。
一看便知道是刻意訓練出來的。
“對了,這出戲什麼名字來著?”辛玥終於想起問戲了。
“是《喜榮華》,”雷鳶道,“講的是失落民間的千金小姐與家人團聚又覓得如意郎君的故事。”
“聽著是個有趣的戲文,”辛玥道,“但我更喜歡悲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