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冷得異乎尋常,還沒進冬月就已經凍得人不出手去。
尤其是日落以後,北風漸起,京城外一派肅殺。
威烈侯府已經掌燈,該是用晚飯的時候了。
鄒氏正在給宋懷澤盛湯,宋知安和宋寧兒也在。
宋疾安許久沒回來了,幾個人都默契地不提起他。
“老太爺可吃飯了沒有?今天怎麼樣?咳嗽的厲害嗎?”宋懷澤接過湯問鄒氏。
老人家晚飯吃的,又吃的早,鄒氏是看著老太爺用過晚飯才過來的。
“老爺不用擔心,老爺子今日還好。就是早起咳嗽了一陣,比前兩天好多了。”鄒氏聲道。
“到底是徐太醫的醫高明,用的藥也對症。”宋懷澤聞言點點頭。
“徐太醫也說了,這個時節不添病就已經是萬幸了。”鄒氏接過宋寧兒遞來的湯說,“還說補品也不能用太多,老人家子虛,最多用點蜂王漿。”
這時桌上的燈花忽然了一下,鄒氏被嚇了一跳,說道:“我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從早起左眼皮就一個勁的跳,總覺得莫名心慌。”
“你沒徐太醫也給你瞧瞧嗎?千萬別不當回事。”宋懷澤說。
“我沒什麼大事,也不過是這幾日夜裡睡得有些不安穩。這點子小病,犯不上麻煩人家太醫。”鄒氏笑了笑。
接下來便正式吃飯,眾人都不說話了,只能聽到輕微的碗筷聲。
只是這一餐飯還沒有吃完,一個前廳管事便急慌慌地跑了來。
宋懷澤見此形,便放下了碗,眉頭深皺:“怎麼,又是那孽障闖了禍不?”
他口中的孽障是誰,府里人都清楚,除了宋疾安沒有第二個。
“是大爺……”管事著氣點頭,手不停的地捶著口,他跑的太急了,此刻覺腔都要炸了。
“哼!我就知道是他。”宋懷澤冷笑,“這回又是誰找啊?”
“是府。”管事的臉很難看。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外頭太冷凍的。
“天都府嗎?到底是犯夜被抓了,還是與人酒後鬥毆?”即便聽說是府來找,宋懷澤也沒有多大震。
他這個大兒子闖的禍實在太多了,都已經不新鮮了。
其實這幾年已經基本不怎麼抓犯夜的了,也只偶爾逮住一兩個不長眼的。
“老爺,這回真的是闖下大禍了……”管事咧著乾哭道,“兵把咱們府都給圍了起來,一會兒就要進來拿人了!”
“拿人?那畜生在家嗎?”宋懷澤詫異又費解,“他不是許久都沒進家了嗎?”
“哎呦老爺!他們是要把咱們府裡的人都帶走!”管事捶頓足,“天都府和巡防營的人都來了,那陣仗好不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