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膽子很小,聞言嚇得手一抖,把碗掉在了地上:“為什麼要把咱們帶走?到底是犯了什麼事?這不是要抄家嗎?”
“說是大爺窩藏朝廷欽犯,還涉嫌刺殺踏頓使者……還……還有……”縱然是轉述,管事也說得心驚膽戰,“還盜了好幾家王侯的墓……”
“怎麼會呢?哥哥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宋寧兒瞪大了眼睛,“他不要命了嗎?!”
“孽障!孽障!我當初就應該打死他!”宋懷澤赤紅著眼睛將桌子掀翻了,“闖下這樣的禍來,全家都要跟著他陪葬!”
“他是不是被冤枉的?說不定這裡頭有誤會呢!老爺也先彆著急,有什麼話跟府的人好好說,多總要給些面的吧!”鄒氏一面摟著嚇壞了的小兒子,一面央告丈夫,“都是同朝為的,總該留幾分餘地。再不然託一託人,看看還有沒有迴轉餘地……”
宋懷澤仰天長嘆:“若真是他做的,大羅神仙來了也不能轉圜了……”
然而隨後那些人便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不講面,沒有餘地。
“宋家相關人等即刻出門,不得延誤。等待事正式查明後再行發落。”
“楊大人,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麼罪?他現在人在哪裡?”宋懷澤想要問個明白,“憑什麼認定是他乾的?”
“宋侯爺,你們家大爺好本事啊!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了這麼多的事。”那位姓楊的上下打量了宋懷澤幾眼,說道,“我們要是沒有證據,又怎麼敢到府裡頭抓人呢?
如今你們家的大爺已經被羈押在刑部大牢裡了,還有那幾個朝廷欽犯。我這也是奉命辦事,就不要為難我這個小小芝麻了。”
“楊大人,我家老太爺年事已高,又是功勳老臣,能不能……”宋懷澤急切地陪著笑臉央告。
“宋侯爺,別為難我們,要怪就怪你們教子不嚴吧!”姓楊的三分為難七分冷地說,“誰要是私自偏袒可是會被連累的。”
“這……這是要抄我們的家嗎?”鄒氏流著淚發著抖,幾乎要支撐不住,“老爺……我們怎麼會遭這樣的禍事啊!”
“眼下雖然還沒有下旨抄家,不過也要把你們先都關起來。涉及的案重大,天都府都沒有權利審了,要移到刑部去。”姓楊的說完朝底下的人一擺手,“還愣著幹什麼?把人帶出去!”
從這些兵進來,宋寧兒就一句話也沒說。
當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恍惚。因為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像一場夢。
明明剛才還像往常一樣吃著晚飯,怎麼忽然間就來了這些人要把自己帶走關進大牢呢?
“姑娘,姑娘,快把這個披上。”邊的丫鬟將披風給圍在上。
可也一樣手抖得連披風帶子都系不上。
宋寧兒的遏制不住地抖著,彷彿地震時崖邊的一株小草。
“快走!還磨蹭什麼呢?!”那些差一個個板著臉,目兇,甚至還上手推搡。
宋寧兒被推得踉蹌,一腳踩在瓷片上,險些倒,兩個的丫鬟連忙將扶住。
但頭上的那隻碧玉珍珠步搖卻摔在了地上,鏗地一聲脆響。
兩個丫頭架著往外走,卻茫然地回頭去,只見自己最的首飾已化為散珠碎玉,在滿地凌中更添了幾分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