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都意興闌珊,開始收拾東西。
朱梅道:“鳶妹,回去的時候我和你坐一輛車吧!”
雷鳶自然同意,湯媽媽也忙說:“好姑娘,我實在不敢再過那個橋了,就坐你們府上的馬車吧!”
“正好,我同阿鳶過橋去,你留在這邊。”朱梅道,“我是不怕的。”
眾人道了別,雷鳶和朱梅過橋上車,朱家丫鬟沒跟來,留在了對岸。
“阿鳶,我要審你。”朱梅推了推依在自己旁的雷鳶。
“姐姐要問什麼?”雷鳶笑嘻嘻全不在意。
“鷺姐姐到底在家做什麼?”朱梅問,“你說整理賬簿我是不信的,從來一看字就困,哪裡還做得了這些事?”
“嘻嘻,姐姐冰雪聰明,果然騙不了你。”雷鳶道,“實則今日是馮家兩位夫人到我們家去做客……”
雷鳶如此一說,朱梅便知道了。
合著今日是有人到雷家去相看雷鷺。
雷鷺是雷家次,已然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只是相親每每不,這算是雷家燒不開的一壺水,朱梅便也不再多提了。
恰好此時車外人們紛紛說著梁王命人護送烏宛王的頭顱傳首京師的事。
朱梅便說:“烏宛直鬧了幾十年,這回可能消停幾年了。”
烏宛是大周南邊的屬國,屢降屢叛,反覆無常。
這一次烏宛北上侵佔了越州的幾個郡縣,梁王主請纓,帶兵南下,歷時六個月,終於克定。
“梁王的功勞更大了,”雷鳶也說,“這番不知朝廷又要嘉獎什麼。”
好容易進了城,馬車又堵在了留仙橋。
“平日這裡便是人再多也不堵的,今日是怎麼了?”胭脂說著打起車簾,“這人都在橋上看什麼熱鬧呢?”
“是橋下有船失火了,”豆蔻看明白了說道,“幸而火不大。”
雷鳶也探頭瞧了瞧,知道是給宮裡運送河花燭的船。
火很快被救了下去,橋上的人便也散了。
“這河花燭天下馳名,這一船若是燒了不知耗費多銀子,更不知有多人牽連。”朱梅嘆息。
“姐姐可聞到了什麼味道?”雷鳶問。
“似是有淡淡的香氣,可是不仔細聞是聞不到的。”朱梅說,“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麼狗鼻子貓耳朵。”
是了,雷鳶在風中聞到了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方才船上著火燒到了什麼。
皺了皺眉頭,心中有約的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