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第258章 大凌河畔(1)

作者:嗒嗒豬·7個月前

朝堂之上,梁廷棟與孫承宗的恩怨如同暗流湧。丘禾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既不敢得罪頂頭上司梁廷棟,又對關寧軍將領們心存戒備——這種微妙的關係,為即將到來的大淩河之戰埋下了患。

皇太極站在盛京的城樓上,著南方,角泛起一冷笑。他知道,明王朝的頹勢已不可逆轉,而自己的霸業,才剛剛開始。

盛京的秋風裹挾著硝煙味,吹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師紫城。崇禎四年(1631年)的朝堂上,關於大淩河城的攻防之爭愈演愈烈,孫承宗與丘禾嘉的矛盾,在誰去守錦州、誰去修大淩河的議題上徹底發。

“祖大壽必須去大淩河!”丘禾嘉在廷議上拍案而起,眼神里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冷。這位以舉人份躋封疆大吏的巡,表面上振振有詞:“大淩河修城事急,非老將不可。”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要借刀殺人——祖大壽若死在後金鐵騎之下,既能除掉這個不聽話的軍頭,又能推卸錦州防務的責任。

孫承宗坐在首輔之位上,眉頭鎖。他太瞭解祖大壽了,這位寧遠總兵歷經錦州、寧遠諸戰,是關寧軍的中流砥柱。讓祖大壽去修城,無異於羊虎口。

“丘大人,”孫承宗沉聲道,“大淩河修築固然重要,但錦州乃關外咽,豈能輕棄?”

丘禾嘉角扯出一冷笑:“孫閣老多慮了。錦州有吳襄署理寧遠總兵,足以敵。”他刻意加重“署理”二字——這位吳襄,可是祖大壽的妹夫,中軍,從未有過獨當一面的戰功。

崇禎皇帝被雙方的爭論攪得頭疼,最終採納了折中方案:祖大壽負責修築大淩河城,吳襄暫代寧遠總兵。這個決定看似平衡,實則百出。

孫承宗憂心忡忡地看著調兵令:“吳襄何德何能?不過是個中軍罷了!”他更擔心的是丘禾嘉的私心——這位巡大人如果將一萬客軍(即僱傭兵)從大淩河外圍調回錦州,其名曰“加強錦州防”,實則會把祖大壽晾在了一座孤城之中。

此時的祖大壽,正帶著四千關寧騎兵和一萬四千名工兵隊,在大淩河畔日夜趕工。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將,自從被東廠特務盯上後,變得格外謹慎。收復永平的戰功讓他暫時擺了嫌疑,但錦衛的影始終揮之不去。他不敢離開軍營半步,生怕哪天就被冠以“通敵”的罪名。

大淩河城的修築工程本就艱難,言們的彈劾更是雪上加霜。“重修勞民傷財!不如把銀子用在遼東軍餉上!”這些坐在京城暖閣裡的言們,從未踏足過遼西一步,卻對前線指手畫腳。在他們的鼓譟下,朝廷下令暫停修城。

丘禾嘉趁機走了外圍防守的一萬客軍,留下祖大壽帶著四千關寧軍和一萬多施工隊,在大淩河畔孤立無援。更諷刺的是,城滿了隨軍家屬和商人——這些非戰鬥人員加起來有一萬多人,讓本就張的糧草更加捉襟見肘。

孫承宗站在京城的城樓上,著南方,喃喃自語:“丘禾嘉啊丘禾嘉,你這是要斷送大明的北疆啊!”而此時的丘禾嘉,正悠閒地坐在錦州衙門裡,品著茶,等著看祖大壽的笑話。

如今,祖大壽站在第四次重建的城牆上,著忙碌的軍民,心中卻升起一不祥的預。他當然不會知道,就在數十里外的山林中,後金的斥候正像狼守護著它認定的伴般,死死盯著這座正在復活的要塞。

的啼鳴再次劃破長空,祖大壽抬頭天,皺了皺眉,卻只是擺擺手:“繼續幹!工期耽誤不得!”

大淩河畔的秋風裹挾著泥土的氣息,祖大壽站在未完工的城牆上,眺著遠方。這位經百戰的老將,此刻眼中閃爍著僥倖的芒。自崇禎三年(1630年)五月遵永之敗後,後金在長達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裡,除在朝鮮鐵山地區有小規模軍事行外,竟未對遼西發大規模進攻。

“後金怕是元氣未復。”祖大壽捻著鬍鬚,對邊的副將說道,“他們短時間,應該無力再興兵戈。”更讓他心安的是,部分軍民已在大淩河周邊開墾屯田。金黃的麥浪在秋風中翻滾,彷彿在向他訴說著收的希

“等到秋收時節,”祖大壽著沉甸甸的麥穗,角不自覺地上揚,“即便後方斷糧,這些莊稼也足夠支撐到明年開春。”在他看來,大淩河城就像一棵紮在遼西大地上的老槐樹,縱使風雨飄搖,也能屹立不倒。

孫承宗也持樂觀態度。這位老謀深算的督師認為,後金在朝鮮和遼東兩線作戰,兵力分散,短期難以組織起有效的進攻。他甚至暗自盤算,待大淩河城竣工,再調集糧草,便可高枕無憂。

然而,他們都想錯了——而且錯得致命。

他們不知道的是,明軍即將面臨的,將是一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慘烈的圍城之戰。而這座歷經四毀四建的要塞,終將在熊熊烈火中,見證一個王朝的黃昏。

千里之外的盛京,皇太極正盯著遼西地圖,眉頭鎖。遵永之敗和鐵山之敗的恥辱,像一刺紮在他的心頭。尤其是大淩河城的重建,更是在他眼中進了沙子。

“傳令!”皇太極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即刻徵調大軍,包括蒙古各部,務必在秋收前拿下大淩河!”

崇禎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瀋城外,旌旗蔽日。皇太極親率大軍,踏著晨出發。次日,鐵騎渡過遼河,如同一的洪流,向著大淩河城席捲而來。

大戰前的寧靜總是令人窒息。八月初一,皇太極在營帳中設宴款待蒙古各部首領。酒佳餚間,他再次申明軍紀:“此次攻城,有妄殺平民者,斬!有私掠財者,斬!”

隨後,他兵分兩路:一路由貝勒德格類、嶽託、阿濟格率領兩萬兵,經義州屯駐於錦州與大淩河之間,如同一把鋒利的鉗子,死死卡住錦州與大淩河的聯絡;另一路由他親自率領,經黑山、廣寧,從正面直大淩河城。

八月初六,當第一縷灑在大淩河城上時,祖大壽從睡夢中驚醒。遠地平線上,黑的鐵騎如水般湧來,馬蹄聲震得大地抖。

“後金軍!後金軍來了!”哨兵的吶喊聲劃破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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