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寧八點四十多才醒來,江輝他們也還在睡中,江澄睡得四仰八叉的,一隻腳還搭在他的腰上。
他就說覺被什麼踢了幾下,這在牛棚不是睡的規矩的嗎?江寧輕手輕腳的爬了起來,穿好服,又給他們三個蓋好被子。
幸好這大過年的值班,就是走個過場,圖個安心而已。聽張棟說,早上十點再去就行,下午三四點鐘就能走了。
江寧看著桌面上的的紙盒,發了一會呆。這小孩不管平日裡多乖,都鬧騰的很,昨晚放完煙花回來時都快十點多了,三個還興得一點都不想睡。
在炕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下說那竄天猴飛得高,一會又吐槽被雷王嚇到,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江寧催了幾次讓他們睡覺,剛安靜沒兩分鐘,又扯起來了,電影上那潘冬子怎麼厲害了,就這麼一直說到十二點多。
這又聽見江輝小聲的說:“死了,找點吃的吧?“
然後就是油紙的聲音,吃東西的聲音,還有小聲的說話聲。
“這芝麻糖真香!”
“山楂糕給我留一塊!這茄盒還能吃嗎?”
“這都冷了”
…………
“噓——小點聲。”賀源又把他櫃子開啟,這應該是白天買的那幾包東西全被吃完了,幸好櫃子裡面放著四盒糕點,看樣子也全被他們三個掃了。
江寧實在是熬不過他們,就這在半夢半醒間聽著他們分東西的靜,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也不知道這幾個最後聊到幾點才睡。
看這況應該還要睡好一會,江寧取出紙筆,寫上:我去買點吃的,很快回來。寫完把紙條在杯子下面,就出了門。
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觀察了下四周,悄悄的從空間裡取出了三盒紅燒飯和一隻油紙包著的燻,轉移到腳踏車龍頭前的小籃子裡。
騎著腳踏車去了鋼鐵廠那邊的國營商店,平時都不排隊的,這過年也開始排起了隊,不過隊伍不長。
買了一斤醬牛,三斤麵包還有幾瓶橘子味的汽水。
這路實在是有點,江寧只能推著腳踏車走。推開房門,只有賀源著眼睛坐在床邊,另外兩個還睡得正香。
見他回來,賀源立刻來了神,“哥,你買了什麼東西?”
江寧把飯盒還有燒放在靠近櫃子的炕頭那保溫著,“買了飯還有點喝的,困得話再睡一下會也沒事。
我中午應該是不回來了,你們自己吃飯,腳踏車也留給你們,你帶他們出去玩,路上多看著點江澄,要是無聊就去那茶館休息。”
“好的,哥。”賀源說完,應該是還比較困,又跑回床上睡了。
江寧留了一把備用鑰匙在桌上,看了眼床上的三人,就出了門。
廠門口的值班室裡,朱大爺應該是放假了,是保衛科的老張。
他正烤著火,見他來,笑呵呵地推開窗戶,“喲,江師傅,你來的也太早了。”
江寧從兜裡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也差不多,反正都得來。張叔,辛苦了這大早的就來值班。”
老張接過煙,在火爐子上點著,吸了一口,“這有啥,反正家就在廠後頭。其實你不用來,真要有什麼事兒,我讓人去喊你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