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軀輕輕搖曳擺,漾起的水花飛濺而起,星星點點地灑落在葉瀾的角上,然而這一幕卻毫未能擾此刻的心境。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冰火麒麟王發出一聲低沉又溫和的嗚咽。
為什麼今年看見你,都是這樣呢?
“我不知道。”葉瀾緩緩低下頭,乾的眼眸中滿是疲憊與迷茫,那種酸脹刺痛的覺,如同細的針,一下又一下地扎著。
實在記不清,上次酣然夢、一夜無擾究竟是什麼時候了。
長久以來,為了驅散夢魘的折磨,只能開啟房間裡所有的魂導燈,在那一片明之中,才能勉強尋得一安全,稍稍眠。
可現在,即便是燈火通明,也無法再眠了。
那些難以名狀的緒,像細的蛛,一層又一層地將裹縛。
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不經意間瞥見銅鏡中的自己,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如今已佈滿了麻麻的紅,著深深的疲憊與絕,連自己都有些陌生。
怎麼會變這樣?
“我只是……”葉瀾微微,輕聲呢喃著,想要把心裡積許久的話一腦兒地倒出來。可當那些話語湧到邊,卻又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嚨,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竟不知該從何開始訴說。
我……
在這無人的角落,所有的偽裝都在瞬間瓦解,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它們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落,悄無聲息,卻又像是承載了世間所有的委屈與心酸,一滴一滴,重重地砸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我只是……
不明白……
冰火麒麟王巨大的眸看著面前哭泣的小小人類——
葉瀾形不過它的小小一點,卻唯獨只能在它這個沉默無言的異類面前袒心的脆弱。
白日里,是下屬們堅實的倚靠,背後有無數雙眼睛仰著,等著為大家撐起一片天;又有諸多心懷叵測的政敵,虎視眈眈地盯著,盼著犯下一一毫的差錯;對寄予厚的老師,卻不敢讓在他懷中哭泣。
冰火麒麟王俯下龐大的軀,將那顆威風凜凜的頭顱輕輕湊到葉瀾旁,溫熱的鼻息輕輕拂過的髮,帶著縷縷的暖意。
接著,它用那寬厚的舌頭輕地舐著葉瀾的臉頰,作小心翼翼,彷彿在安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試圖將臉上的淚痕一一拭去。
它最好的人類朋友,怎麼了這麼多委屈呢?
又哭了。
千尋疾匿於暗,目鎖著那孩,瞧見臉上落的點點淚,心中一陣痛。
自將小小的從安東尼奧行省抱回來的那一刻起,他便對百般寵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到手上,平日裡哪捨得讓半點委屈、掉一滴眼淚?
此刻,那一串串滾落的淚珠,好似重錘,一下下重重地砸在千尋疾的心上,燙得他心口發疼,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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